照春她们进去了很久,手里把玩着马辫的慕容鲤等得不耐烦了。
他半掀起眼皮,左右看了看,发现身边没找到一个能吩咐的人。
于是修长的双腿一夹马肚子,夜风扬起他高束的黑发,径直驱马走进了院子里,落下目光看去。
梁思勉的近侍墨玉正往卖酒的男人手里塞钱,大约是赔偿男人家里被打砸坏的所有物件用的。
男人将沉甸甸的钱袋子往袖子里塞时,扫眼看见看见慕容鲤身下那匹高高壮壮的马,吓好大一跳,连退两步才站稳,却一句话也没敢说,只匆匆把目光避开。
慕容鲤正要开口问墨玉话,刚好有人从屋里出来。
察觉到动静,墨玉也转头看。
是酒家的一对儿子,一个外秀内冷,一个外冷内弱。
就是这时,照春带着一大帮人乌泱泱地出来了,还有几个失去了意识的,是被架着双臂或抗包袱一样抗着出来的,梁思勉就是其中一个。
墨玉这一下吓慌了神:“那小贼竟伤了我家世子?还是你们之间又私斗打玩,没眼睛的误伤了世子?”
照春道:“世子被发现时,躺在里屋,里屋的窗都被卸了下来,我想小贼就是从那跑走的——”
她话音还没落,慕容鲤不悦问道:“你没抓到她?”
他才说完,就明显感觉一道湿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慕容鲤一愣,侧目看,那正在挨父亲怒骂的酒家男郎竟然一直微微侧头看着坐在马上的他,目光奇怪。
被发现,男郎淡然地把目光收回,垂去地上,这才终于有了被长辈教训的恭顺模样来。
站在马前的照春在解释道:“那小贼太狡猾了,连世子都没拦住,我们这样的身手又如何能敌。可以问这两个小郎,他两好像一直和梁世子待在一处。”
闻听,墨玉看向酒家这对兄弟。
季六郎道:“是,我看见了。那死贼拿棒槌打中了世子的脑袋,跳窗跑的。”
墨玉又看向他弟弟。
他弟弟垂着目光,径直道:“就是我哥说的那样。”
慕容鲤一听,竟当真让人跑了。
他高高垂下去看向照春的视线逐渐变得不妙。
从小到大,除了那个成天装模作样的明式丹,还没人敢让他不如意的。
照春仰头对公子眨了眨眼,忙又补充道:“不过我们至少把那贼赶跑了,她应该也不敢再来此处行窃了,我看大家酒也装满了,就走吧。今日本就够晚了,等上山,天都要亮了。是小的办事不利,您就是想罚我,也得到了歇脚处再罚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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