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从那天起,施嘉言隐约感觉到,她和古轻柠之间,那层由糖果、秘密基地和沉默陪伴构筑的薄薄隔膜,被某种更坚韧、更滚烫的东西穿透了。
古轻柠看她的眼神里,那份专注中,开始掺杂进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。她会默默吃掉施嘉言餐盘里不喜欢的食物;会在施嘉言被长辈要求表演才艺感到紧张时,突然“不小心”打翻手边的果汁;会在有陌生客人用过分热切的目光打量施嘉言时,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,挡住那些视线。
她像一株长出了尖刺的藤蔓,沉默地、固执地,缠绕在施嘉言周围,为她隔开所有她认为的“不适”。
直到那个傍晚。
残阳如血,把施家别墅白色的外墙染上一层凄艳的橙红。
压抑的哭声和混乱的人声从楼下传来,隐约能听到父亲震怒的低吼和母亲濒临崩溃的啜泣。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正在玩具房看书的施嘉言。
她放下书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手脚冰凉地走到楼梯口,向下望去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那里,面色凝重。母亲瘫倒在沙发上,泣不成声。父亲背对着楼梯,肩膀垮塌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管家红着眼圈走上前,声音哽咽地对施嘉言说:“大小姐……二小姐她……下午在商场,人太多……一转眼,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不见了”三个字,像惊雷一样在施嘉言耳边炸开。
她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,猛地扶住冰凉的楼梯扶手。
不见了?
柠柠……不见了?
那个会偷偷塞给她糖果、会在她生病时爬上她的床、会为了她把讨厌的男孩推进水池的柠柠……不见了?
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像一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她的喉咙。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仿佛下一刻,那个沉默的小身影就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,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。
但是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佣人们慌乱地奔跑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整个施家陷入一片绝望的兵荒马乱。
施嘉言独自站在楼梯的阴影里,看着楼下那片撕心裂肺的混乱。夕阳最后的光线透过高窗,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,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。
手里,还紧紧攥着刚才古轻柠偷偷塞给她的一颗,带着体温的、柠檬味的水果糖。
糖纸的棱角,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那颗糖,她最终没有吃。
它和其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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