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涂抹的时候,古轻柠放在膝盖上的右手,悄悄地、一点点地挪动,最后,用小指的指尖,极其轻微地、试探性地,勾住了施嘉言蹲着时垂落在身侧裙摆的一角。
像某种小动物,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归属。
施嘉言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那触碰极其细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忽视的存在感,透过薄薄的衣料,清晰地传递过来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推开,只是涂抹药膏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。
古轻柠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就那么用小指勾着她的裙角,仿佛这样就拥有了某种隐秘的联系和安全感。
施嘉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迅速涂好药膏,然后拿起纱布,开始包扎。她的动作依旧轻柔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心乱的一切。
当她终于打好最后一个结,直起身时,古轻柠勾着她裙角的小指,才依依不舍地、慢吞吞地松开了。
“好了。”施嘉言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“这几天不要碰水,记得按时换药。”
古轻柠抬起包扎好的手臂看了看,纱布缠绕得整齐妥帖。她抬起头,看向施嘉言,眼底水汽已散,重新变得幽深,但那执拗的专注却丝毫未减。
“姐姐包扎得真好。”她说,语气听不出是真心夸赞还是别的。
施嘉言避开她的视线,弯腰收拾着散落在桌上的药品和杂物,试图用忙碌掩饰内心的不平静:“你自己注意点,我走了。”
她拿起自己的手包,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呼吸不畅的地方。
“姐姐。”
古轻柠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。
施嘉言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警惕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晚上……”古轻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厨房炖了汤,姐姐……回来喝吗?”
施嘉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回来喝吗?
多么平常的一句问话,从古轻柠口中问出来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近乎卑微的期待。仿佛她问的不是一碗汤,而是一个应允,一个她可以继续留在这个“家”里的、微小的凭证。
施嘉言握紧了手包的带子,指尖微微发白。
她应该拒绝的。应该彻底划清界限的。
可是……
她想起古轻柠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想起她刚才哭得委屈巴巴的样子,想起那小心翼翼勾住她裙角的小指……
最终,她只是极轻地、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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