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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初吻(第1/4页)

“水……”

干裂的唇艰难开合,任柔漫声呢喃着,细弱的气息散进过分安静的房间里。

后脑传来钝重的疼,沿着颅骨缝隙往下钻,带动着耳朵里嗡鸣不断,身体烧得发烫,连呼吸都耗力。

她陷在薄绒被里,想侧身,一方湿巾忽然覆上额角,凉润的触感贴下来,把散乱的意识慢慢牵回。

眼皮沉得凝重,她试了几次,才勉强睁开一线。

入目是素净的石膏线天花,百叶窗把天光裁成斜线,落在灰白墙面上,明暗交错。床头壁灯正开着,黄铜灯臂在晨光里浮出温润的光泽。

她认出来,这是周家主楼西侧的保姆房。

可明明失去意识前,她还蜷缩在储物间里。

零碎画面顺着疼处回返。

似乎黑暗里,有人俯身把她抱起。

那人肩背宽阔,臂弯有力,步伐均匀,她连一次晃动都没感到。

任柔抬手探向后脑,先摸到纱布的柔软边沿,动作骤然僵住。

是谁替她处理的伤口?

就在此时,房门忽然被推开,门吸发出轻响。

李管家端着骨瓷水杯走进来,身后跟着穿定制白大褂的冯医生,挂脖的听诊器在灯下泛出细亮的光。

“醒了。”管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,语调平直,不带情绪,“是小少爷把你从储物间抱出来的。你后脑磕破了,已经昏迷了三天,这几天小少爷有事情没回老宅,他嘱咐要给你看看。”

话听着没有异样,任柔仍从他短暂停在纱布上的目光里,读出克制的不赞同。

那份不赞同落在她身上,更接近对闲杂物件的审视。

听到周歌始终未归,她胸口那口迟迟悬着的气终于落下。她接过水杯,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,心肺之间的闷热也缓了下去。

管家端着水杯退出去。

冯医生俯身拆开她脑后的旧纱布,手下动作缓慢温柔,“伤口已经结痂,恢复得不错。”

新纱布覆上来时,胶带边沿碰过新肉,任柔肩背一僵,手掌抓住床单,到底是没吭声。

“忌辛辣海鲜,别碰水。”冯医生把用过的敷料丢进医疗废物袋,声音缓了些,“再养一周应该就能拆线。”

任柔低声应下。

接下来的七天,周歌一次都没踏进过老宅,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日子缓慢、寡淡,但她不用反复揣测他的兴致,也不用随时把每句话吞回肚子里,然后反复的摸索,想着该说那些话。

任柔找了几次机会,旁敲侧击向身边的同学打听梁嘉辉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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