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率先反应过来,他直起身子,终于不再气定神闲:“陛下,遂良忠于李唐断无此意!他受命于先帝,即使一时糊涂犯下罪过,也不该加刑致死啊!”
李治前进半步,站在武慈身侧,眼神阴冷:“是么?一次相逼是糊涂,数次相逼,朕看他是早已习惯忤逆!再这么放任,想必谋反也是迟早的事!”
二人并立,又触及“谋反”大事,想到自己过往对李唐皇室的所作所为,长孙无忌彻底心慌,他不假思索地跪下:“陛下息怒,遂良担任顾命大臣多年,没有功劳也是苦劳,陛下三思啊!”
随着他膝盖落地,殿内大臣也纷纷跪下:“陛下息怒!”
似嘲似讽地冷笑一声,李治看向身形颤抖的那个人。
“那么,朕问你,褚遂良,朕欲立武昭仪为后,此事——究竟如何?!”
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,褚遂良面色惨白,额头发凉,上头的血液已经微微凝固。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立武为后,已成大半定局。
……
此次廷议过后,愤怒的李治决定把同样愤怒的褚遂良为潭州都督,不日上任。
司空府。
“这事儿定了?”
身姿挺拔鬓发斑白的男人擦拭着剑柄,不咸不淡地瞥探子一眼。说是探子,其实就是消息灵通人脉广自己还爱打听的碎嘴家丁。
对面的点头:“定了,就是潭州都督。那日褚仆射言辞激烈,似乎涉及了先帝和武昭仪,陛下听了震怒,武昭仪更是从屏风后走出怒斥,说要杀了褚仆射。多亏长孙太尉及时搬出先帝求情,不然陛下真有可能下手。”
李勣笑了:“咱们这位陛下,真是不同凡响。”
探子顺着主子的话说:“可不是,为了一个后宫娘子跟大臣们闹得满朝不宁,从古至今也就这一份儿了。”
李勣用无奈的叹息目光看过去,没应声。
怎么可能是为武昭仪大闹朝堂呢?门阀势大,皇帝心底早恨得牙痒痒了,后宫娘子不过是个诱因、靶子。
探子似乎想到什么,出声问:“不过司空,几次廷议您都不在场,陛下会不会额外召您议事?您也是德高望重的开国功勋啊。”
“莫要这么说。”李勣摇摇头,“今上恐怕最忌讳的就是所谓老臣和功勋,告诉府上的和各位亲戚,从今往后小心行事,这长安城的天,我看是要变了。”
心中感慨万千,他放下锋利刀剑,扭身负手巡视书架,探子不解:“司空,您这是?”
李勣心情略微沉重:“陛下一定会来找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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