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”
许鹤观皱眉,他和褚疏缨几乎很少打交道,但每一次都觉得难缠,人家笑脸相迎,他总不能一直恶语相向。
他必须得承认褚疏缨说得没错。
陈惟恭久居高位,他一介寒门出身,在朝中没有助力,陈惟恭会忌惮褚疏缨,毕竟她身后有大公主、有褚家,还有一个立场微妙的国公府,陈惟恭不得不给面子。
可自己去调卷的话,未必会这么顺利。
许鹤观自然不信褚疏缨和大公主没有私心,但谁会没有私心?
褚疏缨来得快,走得快。
她没和许鹤观有太多交谈,态度友善,却不亲热,她很清楚,有些人是不能拉拢的。
许鹤观算一个,其实奚衍臣也算一个。
但谁叫奚衍臣身份特殊,利大于弊的时候,再危险也值得一试。
许鹤观频繁地前往枢密院,就是为了拿到卷宗,如今卷宗到手,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再去枢密院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没多久,枢密院把另一半卷宗也送到了御史台。
许鹤观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,两边把持着卷宗时,他担心两边以权谋私,但其实他很清楚,旧案卷宗根本就是烫手的山芋。
其余人都看着他,各怀心思,也举棋不定。
许鹤观几日都不曾合眼,翻了几十卷旧案,越翻心越凉,明明是吏部该按规矩做的筛选,却已经被一层层门第、人情、旧年保举早就面目全非。
他立时知道,查到这一步,他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要么继续查,拼一个可能,要么就此罢手,时刻担心会不会背上一个“失察”的罪名。
但谁都清楚,许鹤观绝对会查下去。
他等了这么久,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,不查下去,难道要让这朝中的官员选举继续把持在世家手中?
想起大公主和枢密院将卷宗送来时的爽利态度,许鹤观是真情实感地被气笑了一瞬间。
许鹤观整理了一下思路,沉声吩咐:
“来人,备马车,我要入宫面圣。”
消息传到各方人耳中,反应皆是不同。
沈策低头,恭敬道:“大人,许御史入宫了。”
奚衍臣坐在殿内,日光从楹窗漫进来,明明暗暗间,他的神色看得不真切:
“都准备好了?”
沈策心中微凛,越发恭敬地垂下头:“是。”
长公主府。
褚疏缨和琴知寒相对而坐,得知这个消息,二人都没有意外,许鹤观的性子,满朝官员都知晓一二。
琴知寒评价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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