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角落裏的女人收回视线,刻意选择的位置被漆黑笼罩,鸭舌帽和全套黑色衣裤将身形遮掩。
只能瞧见她抬起左手,露出一截纤长手腕,银质表带贴着白皙肌理,露出一抹青色脉络,方形表盘上的分秒转动,直到落在最底下。
10:30
灯光骤然暗下,诧异声起伏响起,直到白色大灯亮起,直直打在舞臺中央。
鼓手、键盘手、吉他手已各自就位,中间的主唱却不见踪影。
“不会真来不了吧?”
“那谁唱,鼓手还是吉他手,你听过她们开嗓吗”
“嘿,那吉他手不是会和声吗不过这许风扰这排面是越来越大了……但也是,这裏三分之二人都是为了她来看吧?怪不得她傲成这样。”
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微微挺直脊背,表盘上的秒针又转了一圈。
气氛越发焦灼,人们左顾右盼,烦躁的怨气更重。
鼓手甩起鼓棒,在半空打了个圈,稳稳接住后,却没有敲向鼓面。
吉他手依旧懒散,连站直都不肯,左肩背着电吉他,右手还拿着贝斯,往地上一杵,就是两根滑雪杆。
10:40
酒杯甩落在地,惹出一阵尖叫。
有人一脚踩上桌子,大吼:“你们要搞……”
——嗡!
刺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,匆匆赶来的人一脚跨上高臺,风扬起白发,十字项链重重砸在宽大红T上,周身的机车汽油味还未消散,被吹到肩头的草籽终于落下,她一把抓住麦克风,支架被扯得歪斜。
——嘭!
像是一下子收到开始的信号,军鼓声骤然响起,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敲打。
银白贝斯被抛起,下一秒就被牢牢抓住。
她抬起头,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,过分惊艳的五官,桀骜眉眼尽是张扬。
“许风扰!”
不知是谁大喊一声,站在桌面的人一下子僵立在那儿,眼神中的情绪被狂热去取代。
带着细戒的手扫过琴弦,低哑的贝斯声没有半点卡顿,无比流畅地挤入鼓点中,随即其他乐声迭加而起,在方寸空间内回响。
没有如何解释,也没有开场白,她们就以如此沉默且嚣张的姿态,将死寂撕裂开。
或许也不需要开场白。
“燃陨!”
“许风扰!”
疯狂的喊叫声四处响起,最后彙聚成不间断的浪潮,撞向四方墙壁,似要砸破砖石。
随着歌声响起,额头的汗水滑落往下,像是火星落下入干草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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