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童书影在衣帽间熨烫衣服。
蒸汽从熨斗下方升起,短暂模糊镜面。
她一向注重仪表,衬衫不能有褶皱,裙摆的折线也必须平整。
宋惊渡站在门外,提醒她最后检查一遍证件和充电线。
出门前,两人在玄关轻轻贴了一下脸。
这是她们多年养成的习惯,已经形成肌肉记忆,童书影的唇只擦过宋惊渡的脸侧,退开后,她低低叹了口气:“职称的事情,我妈也许没有插手,等我回来,我们再好好谈一次。”
“嗯。”宋惊渡替她按开电梯,神情淡淡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童书影看着自己的爱人,眼里浮出一丝无奈。
她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几天,宋惊渡不会反复在一件事上钻牛角尖,但工作的事情她们同样执拗,不把死结打开,心底总不踏实。
宋惊渡不笑时更为冷清,线条温顺的脸近乎圣洁,不可接近,而一双眼生得柔媚,眼尾天然带着含情脉脉的意味。
只是那样的柔软早已被冰封在深处。
童书影想,自己还是爱她的。
交往第一年,童书影和宋惊渡听完一场音乐会,发现她对钢琴,交响乐乃至大部分艺术都没有真正的感悟。
宋惊渡会认真倾听,能够准确指出差异,但不会被旋律打动,她的世界由逻辑和秩序组成,与童书影所追求的情感表达相隔甚远。
童书影很早就说服自己承认,她爱宋惊渡的脸,或许多过爱她身上的其余品质。
宋惊渡有许多值得爱的地方,冷静,斯文,柔淡,这些年相处时始终细心周到,从不让她在生活和感情上费心,一个人陪伴得足够久,习惯也会变成感情,没有必要分得太清楚。
“惊渡。”童书影又叫她一次,“那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
宋惊渡抬眼看她。
短暂的对视中,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松动了一点,童书影时常示弱,并以此作为爱和在意的表达。
宋惊渡淡淡垂眼,只伸手替她压平肩头一处褶皱,低声道:“演出顺利。”
童书影舒心笑了一下,拖着行李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缓慢合拢,宋惊渡站在原处,看着她的脸消失在逐渐收窄的缝隙里。
走廊彻底安静,她转身回到屋里,压在胸口的情绪没有轻松几分,但宋惊渡已经疲于应付。
她今天排了上午的课。
三节高等数学连在一起,宋惊渡讲完多元函数微分,嗓子已经有些涩哑。
学生陆续离开,她一个人在讲台边整理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