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戚月带着全息密钥完完整整地归来, 此时天川悠应该和她正在隔壁通宵夜战,这按理的确是一桩值得庆幸的好事,但程棋迟迟未归。
巧的是,赫尔加也没有消息。
A区的战斗并非无迹可察,空间锁爆炸产生的冲击无法让任何意志研究员忽略,这绝对是程棋的手笔,但问题是......炸完之后呢?
是赫尔加救了程棋还是程棋救了赫尔加?
戚月说爆炸地点距离塞尔伯特大厦极近,那么,谢知在这场战斗裏扮演着什么角色?
那晚赫尔加进入程棋意识空间的决定实在太义无反顾,那双微褐瞳眸流露出的神情又实在太令人熟悉。
她不得不构想最不幸的可能。
发给小行的信息一如既往地没有回音,程弈嘆口气,压下所有复杂的心绪重新投入工作中,她伸手预备去给自己再倒一杯热水。
然而就在这时——
“程弈!”
那是一声极为明亮的喊声,明亮到仿佛可以照亮一整个世界,程弈险些把水泼到地上——倒不是被响度,是因为发出这种声音的竟然是程棋。
真的是程棋,因为下一秒大门就被猛地推开,半身是血的程棋跳进来,程弈当场起身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焦急:
“小行你——”
话出口到一半就戛然而止。
程棋抱住了她。
那是个很仓促但很用力的拥抱,因为长途的奔跑与难以抑制的兴奋,妹妹身上的温度很高,高到程弈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,以至于全身都僵住了。
是谁的心脏跳的这样快?程棋的还是她自己的?用力到要把所有的血都泵一遍,在拥抱的此刻都泵一遍。
程棋埋头在姐姐的颈侧,她用力地呼吸,嗅到了浓重的墨水气息与热可可的味道,封存小时候记忆的锁头被忽然撬开了,许多年前、无数年前、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,这气味曾陪伴她度过每个春夏秋冬,陪伴她度过每个夜晚悠然的梦。
“姐姐——”
程棋被迫停顿,不是因为太用力以至喘不过气,是因为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湿气蔓延,她要很努力很努力,才能把水汽从眼眶裏压回去。
然后她笑起来,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,在满身伤痛跌跌撞撞之后,竟然可以这样高兴地笑出声。
程棋: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程弈:“......什么?”
程棋重复道:“我不介意了。”
没有错到要说原谅,也没有轻到可以不必开口。理性角度判断,她其实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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