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中淋着水声,林竹心知不该再看。
作为府中下人,这般窥探,既是僭越,更是不敬。
可眼睛偏偏不听使唤,眼皮微颤的,余光悄悄飘过去。
眼前的男人筋骨强悍,叫他打心底萌生害怕、羞愧之感。
同时,又忍不住暗生向往。
若自己也能长得这般…
不…莫说如此,只要能拥有一副正常男子的身体,就很好、很好了。
素白的手揪紧衣角,林竹微微含胸,佝偻着肩膀。
再抬眸,将军只淡淡看他一眼,转身自顾冲淋,并未发难。
于是,本该收起的视线,再一次颤颤抬起,停留在将军胸膛,延伸至肩背的几道疤痕上。
疤痕很长,如同颜色暗沉的蛇,狰狞地沿着阔挺坚实的身躯盘踞,可见当时伤势不轻。
恍惚之际,管事从月洞门拐进来,伸了伸懒腰,笑呵呵道:“将军英武吧。”
林竹忙不迭收起眼神。
“嗯…”
管事忽然止笑,爽朗的面容露出一丝淡淡惆怅。
“将军英武不凡,又身居高位,该令多少闺中女儿倾心。与将军年岁相仿的王侯,儿女们都满地跑了,可将军而立之年将近,至今还未成家,哎。”
林竹支支吾吾,不敢插话。他一个出来乍到的下人,怎可议论主人私事。
纠结片刻,只磕磕绊绊地开口:“将军背上好多伤。”
说着,秀气的眉头轻蹙,面色浮起担忧。
“那么多伤疤,可会落下病根,能治好么?”
管事一愣,没料想他竟关心此事。
“都是陈年旧伤,有军医照料,已经无碍。”
又道:“征战沙场,身上留几道伤疤在所难免。大丈夫立足世间,自当披甲上阵,建功立业。这些伤对咱们而言都是战功,是荣耀,何惧之有。”
林竹垂首不语,眼底掩不住忧心忡忡。
管事侃声打趣:“还看不?”
林竹一个激灵,摇摇头,哪里还敢看。
管事见他怯怯又听话,忍不住好笑,掏出一枚令牌。
“这是出入府邸的腰牌,拿好了。”
又道:“若休息好了,随我去一趟兵器库,带你熟悉熟悉。”
林竹收起腰牌,匆匆跟上。
管事边走边交代:“练武场有几个箭靶破损严重,需得尽快更换。”
二人进了兵器库,管事左右手一抬,分别抄起两个箭靶,轻轻松松。
林竹有样学样,伸手去搬。
没曾想,这箭靶十分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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