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给林竹多准了一天假,嘱咐他好生歇养。
他每天按时服药,药后老老实实躺着,门窗近乎紧闭,只留一道缝隙透气。
屋子不大,四壁仍然空空荡荡,器物都没添新的。
倒是床边比之前多了一盏落地架子,上头置了炭盆,炭块烧得通红,四下蔓出融融暖意。
林竹裹在被褥里,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,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。
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,耳垂熏红了一小片。
半梦半醒间,隔着墙,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。
这两日,除了管事,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。
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,送点瓜果吃食,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。
这方窄小偏院,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。
午后,萧远自外归府,萧九随行在侧。
二人刚过石洞门,萧九四处张望,还绕假山转了一圈。
“怎么不见林竹?”
管事立在一旁道:“昨日受了风寒,让他回屋歇息呢。”
萧远道:“情况如何。”
管事撩撩灰白胡须:“服过药好多了。”
萧远嗯一声,又吩咐:“备水。”
管事暗忖,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。
萧九疑惑:“方从军营回来,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,不嫌累啊?”
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?
没等他问出口,将军已然移步走远,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。
萧九闲着也是闲着,又惦记林竹,索性穿过抄手走廊,径直去往偏院。
*
一觉转醒,林竹捂出不少汗,身子稍觉清爽。
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,缠紧了,背过身穿衣。
扣子方才系好,萧九就来了。
“林竹,我来看你。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林竹心头一紧,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,又朝角落堆了堆,用被褥遮掩。
“进来吧。”
萧九推门而入,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,又转回他脸上。
“这时候就生炭啊,等到大雪会更冷。”
又自顾自的说:“不过你身子弱,还是多注意点好。”
林竹点头称是,急步去了窗边,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。
寒气顿时涌进室内,他呵了呵手,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。
朔城的冬肃冷萧条,天色很阴,没有日光,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。
不止前院,偌大将军府都是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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