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。
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算计和掌控,只剩下一种坦诚的、近乎脆弱的寂寥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壁炉里电子火焰模拟的哔啵声,和两人交织的、并不平稳的呼吸。
晏函妎的目光,缓缓下移,落在宗沂因为捧着热茶而微微泛红的指尖,然后,又抬起,重新望进她的眼睛。
她极轻地、几乎听不见地,问:
“宗沂,今年……要一起过吗?”
不是命令,不是安排,甚至不是邀请。
是一个询问。
一个带着不确定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将她置于平等位置的询问。
仿佛在说:我知道这可能很冒昧,我知道你或许会拒绝,但我还是想问。
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了。
而你……是我想一起度过这个冬天,乃至以后很多个冬天的人。
宗沂握着茶杯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,耳膜嗡嗡作响。
理智在最后一刻发出微弱的警告,可情感,或者说,那些早已积累到临界点的依赖、习惯、心疼,以及某种更深层、她一直不敢直视的东西,终于在这一刻,冲垮了所有堤防。
她看着晏函妎眼中那片清晰的、只映着自己的星光,和那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恳切的等待。
许久。
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。
她极轻、极缓地,点了点头。
幅度很小,却异常坚定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