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已派人下凡追捕江一鸣,东隅屈身探她鼻息。
还活着。
东隅暗自松了一口气,将人抱起。
而被宋爷藏在神女像后,留给桑家年节购置衣物和肉的钱,被一阵风吹散。烛火倒落在地,点燃地上的银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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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这一章还写桑榆,这孩子其实也是主线人物。想写好每个孩子,让他们不只是推动剧情的配角。让妻妻二人也不只是书面人物,想要她们都栩栩如生,鲜活。
第38章 幡然醒悟
幡然醒悟 慕予礼自己,又何尝不是草菅……
厚重的云翳有心遮掩明月身影, 槐树下杂乱无章的叶影像散落的流苏玉珠,滚落四处。青城又蒙上寡淡如白汤的薄雾,若隐若现的面容下, 是满目疮痍。流萤落在指节,光影闪烁间宛若一枚淡绿的素戒。
灵真的眼皮像粘了蜜汁般缓慢地拉扯开来,伴随着强烈的疼痛。食腐的乌鸦受惊振翅而飞, 粗哑的嘎嘎声又引得更多鸟雀飞离。浓重的血腥味还召来嗡嗡乱飞的蝇虫,灵真用了许久时间,才适应了睁眼。血色朦胧, 所有的记忆仍停留在竹青释出蛊虫带自己走的那一刻。人死后,所有的记忆都会暂停, 再慢慢地逝去。灵真所有的感官与记忆,都停留在了那一刻。
她费力地让自己俯视身下,溃烂的腿还有许多蝇虫叮咬。她已经无力去驱赶它们, 因为盘旋在臂弯的蛊虫就像枯木一般干瘪, 失去了原来的色泽。是否,也昭示着蛊母的死去呢?
灵真想要挤出眼泪去祭奠她, 可灵真的眼睛是干涸的河床, 两岸无生, 只留下枯河的疮痍。又宛如, 无人驻足的破败戏台,在面临一场沁入骨髓疲冷的霉湿阴雨。她已经流了两世的泪,如今,一滴也不剩了。
心是已然枯竭的冷蜡, 灵真已经受够了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。灵力将手腕的皮肉划开,很快便倾出血来。然而一阵轻盈的脚步声,却让她又矛盾地止住了血。冷帽已经消失不见, 所以墨发无束缚地泻在腰间。
那人像只笑面白狐,正眯着眼勾唇朝她走来。灵真低喘着气,孱弱的身体依然能支持深厚的灵力运转。
“灵真师父,出家人不是不杀生,讲究以己度人吗?小道路过此地,见您身受重伤,适才上前,并无恶意。”拂真惬意地扇着风,又将斗笠往下拉了些遮住飘零的雨丝:“灵真师父你我的目的都是逆天道,何不联手而为。”
“我可....厌恶极了旁人唤我师父。道不同,不相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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