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在一起。
她知道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,可赌桌上论的是牌术,她这方面倒还有些自信。她赢钱,其余人都满口埋怨她运气太好,只有那甄霭芳穷追不舍,非要问她姓甚名谁、从哪里来。
有歌伶给衡参点了一管云香草,她吐了口烟,终于耐不住道:“打牌就说打牌的事,总问这些作甚?”
那李缘梦和葛千坐上下家,将牌局带得飞快,衡参在赌场里从来专注,雀牌更是不能不留神,否则该将时机错过了。
甄霭芳官至总司,饶是梁州御盐使陆锦春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的,如今迎面受了衡参不好不歹的一句话,竟是懵了一瞬。她在官场混迹久了,心想这人已知道她的身份还敢如此,定是有莫大的靠山。因是思量片刻,便笑一笑,拆牌打了一张二筒。
她心似明镜,其实早已猜到衡参在等什么。果然,衡参吃一张二筒,一下子赢了二十和。甄霭芳数了算筹给她,随口便问到:“姑娘在梁州待到何日?”
衡参没有和银子过不去的时候,因是笑嘻嘻捧着算筹,应道:“无所谓什么时候,高兴了就待着,不高兴就走。”
她二人又说了几句,甄霭芳问得讨巧,衡参句句都应,却躲得圆滑。如此,甄霭芳探不出她的底,便直将索柳烟按到场上,自己到旁边观战了。
衡参哪里不懂,可她只管自己玩得开心。官场大概如此,坐得越高怕的越多,然而生死场没那么复杂,武功越高就越放肆。她是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,有什么可怕?
这地方白天睡,夜里热闹,待得久了,叫人数不清日子。衡参在其中胡乱过着,每天和不同的人同席,每天学不同的牌术,醒了就立刻有人来表演,困了就立刻有人奉上烟。在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商,她才相信了,梁州人吐气都是铜臭味。
她那两块金锭早就花完了,然而这些日子里还混出几个狐朋狗友,那些挥金如土的小姐公子,只觉得和她说话有趣,便随意借钱叫她玩去。
也不知道是哪一天,她听见一桌的人说“方总商”、“方家”,她的心已被泡得稀烂,却还是一层层清醒过来。她听罢才明白,这些人说的正是方执白被土匪绑架的事。
梁州人都以为方执白要吃点儿苦头,却没想到第二天这人毫发无损地回来了,后来传得愈加邪门,说这少家主在江湖上颇有些人脉。衡参听他们的语气,大概都不知道土匪背后另有人授意,她只是笑,笑着想到,那个人也该回来了罢。
她便摸一摸衣服里的东西,那一张纸契还原封不动地放着。她心想,她没有银子可花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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