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深想背后的关联;只着眼于当下想要解决的事,而不去想自己是否看得还不够真切。她便要学着多想一点,再多想一点。
她自身还未站稳,的确也无法奢望有什么商业伙伴。衡参这几句话看似泼了冷水,其实也是叫她心有准备。眼下来看,她若不能先叫人信服,还真一步也迈不开。
她这边抽丝剥茧,旁边衡参一筷一筷地夹菜吃,一点点抿着酒,在她余光里动个不停,倒叫她无奈笑了。
她什么都明白,却还有些心有不甘。她无意识地撅了撅嘴,伸手将那碟花生米盖住了。衡参筷子伸到一半,顿在空中,暗暗笑了笑,只道:“方总商看清楚再捂呀,这是花生米,又不是金豆子。”
方执白又气又笑,说不过她,只默然盯着她看。衡参见状,自放下筷子,笑道:“依你如何,我不吃了?”
她们坐得很近,她还又往前凑了凑,方执白没再吭声,借此机会,倒能好好看一看她。衡参长得一点不像武行,长眉入鬓,一双眼比杏眼略窄,调笑时有些狡黠,谨慎时又显得冷冽。唯有一点,方执白望着她,总觉得她这双眼深处太冷,叫人不敢深望。
细雨轻敲屋顶,屋里察觉不到风,然而红烛摇曳,帷帐轻荡。方执白面前忽暗一下,因是心猿意马,匆忙垂了垂眸。衡参的鼻骨小巧而挺翘,却并不容易叫人注意,只有侧着看她,或者大概要摸一摸,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形状。
她兀自吞咽一声,匆匆将目光移开了。
“好罢,这回问家不应,我就受着了,”她却说这事,靠近衡参的那只手暗暗往桌下挪了挪,“有什么熬不过去?”
衡参叫她看了半天,也不知她那些想法,听了这一句,便只以为她在想盐务的事了。她唯低头笑了笑,笼罩在方执白的目光里,叫她想起来私塾往北的那条河,她儿时不善戏水,溺在水里,那究竟是什么滋味……
话已尽了,她二人沉默良久。衡参侧着头听雨声,却不知方执白还似方才,用目光临摹着她的骨。半晌,衡参忽然转回来,问:“方总商,你为何从商呢?”
若要复仇,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折,只一心寻找线索就好。按理说方家的家财,肯定够她百岁无忧了。
方执白沉默了一会儿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这不是衡参第一次这么问她了。
“我要找到害死我母亲的人,还有,我想成为我母亲这样的商人。”她这样答。
她的母亲是个很伟大的商人,正直、清白,凡是与她相识的人,无一不称颂她的善良,敬佩她的才干。方执白从她的荫蔽里成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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