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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淡笑道:“你回去罢。开春时候我要做东请戏,到时冉新台要上,戏箱行头少不了的。”

白末兰立刻倾了倾身子,她那两柳细眉从眉心抬起来,就变得楚楚可怜。方执白向外一指,随口道:“你阿姊在那儿,快去找她吧。”

白末兰走了,台上戏还唱着。这人来这一阵,倒叫方执白心里掀起些波澜。然她还未深想此事,便看着远处又来了一排小生,也不知哪家的班子,又要一个个上前来。方执白自起身离去了,一个眼神也没留下。

却说那衡参到了梁州,一看瘦淮湖边上热闹,便知道自己又赶上了戏节。她忍不住叹这地方实在爱玩,任你爱玩哪一样,处处有场子,日日有花样。

她不以为方执白在场,便没往里掺和,还到万池园去了。她到了那写着“思训山庄”的门,才后知后觉太阳还没落山,就这么翻进去实在引人注目。她便有些气馁,却也只好再等一个时辰。

偏是凑巧,她在街对面坐着,才扣上斗笠准备小憩一阵,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车铃。她猛一掀斗笠,正是那小商人的马车停在门口了。

她匆忙起身过去,那些从没拦住过她的家丁见她面生,赶快上前拦她。隔着街,方执白一个背影,正从车上走下来。

衡参见状连忙喊她一声,只道:“方总商!鄙人夜里君,乃是淮北桑商,今日特来拜访!”

她还好生行了个礼,只是一时匆忙没起出名来,随意说了三个字。好在那些家丁胸无点墨,也听不出来。

方执白回头看见她,眼底闪过一阵诧异。她并未想过衡参在深冬是什么样子,如今一见,却是夹袄长袍,上面一圈驼绒领,红黑相间,衬得她越发白净。

她心里早已涌开某种感触,却迟了一会儿才接话。道是有失远迎,作假寒暄,便和衡参相伴着往府里去了。

平时并不觉许久未见,今日重逢,方执白才发觉自己原有想念。她二人做什么都好的,因是真就在那瑞宣厅作了主客,四竹蒙在鼓里,很勤快地给客人倒茶。

方执白将这些日子的事说了一通,她尝到诸多新鲜滋味,正愁没人诉说。

她此去渝南渝北,便是调查私盐一事。她几个月以来查账核引,已将盐场非法产盐的证据梳理好了。这一次亲自在渝南盐场揪出私通盐枭的灶主,接着又花了几天,顺利将盐枭的窝点找了出来。

她已有些明白了,盐业上无论是什么环节的什么问题,归根结底都是疏通关系。这次两渝,她虽然生疏,却还是拿出了所有的诚心对待那巡府,终于得到他的放行。

私盐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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