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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诚恳道:“执白早自知不是竹柏,也早已不敢以医者自称,可为何退让了还要退让?你说要做到那样才可为商,为何我母亲可以一身清白受人爱戴?”

金廷芳倒叫她震了一震,她已有些时日没和少家主这样聊了,却不料她的想法已有了颇多变化。半年前方执白刚接手家业,对着她将那些官员打作墙头草,说自己宁死不与之为谋。不过半年而已,她的少家主不仅憔悴了颇多,竟也真的软了下来。

方书真一身清白受人爱戴吗?又或者,方书真是一个好商人吗?这件事金廷芳无法回答,她只起身行了个礼,再一次承诺道:“家主,您的道路,您只管走下去吧,无论如何,金廷芳听凭调遣,绝无二话。”

方执白默然望着她,什么也没再说了。

作者有话说:

拨霞供,记载于《山家清供》(林洪),和现代火锅相似

《东京梦华录》孟元老“十月朔,有司进暖炉炭,民间皆置酒作暖炉会。”

《归朝欢·别岸扁舟三两只》柳永:“往来人,只轮双桨,尽是利名客。”

做事太硬了,方小白。

第39章 第三十八回

淄临城思虑银三两,昼夜里辗转秋几多

两渝多雨,冬天也不例外。这一日方执白将衙门拜访一通,夜晚却陷入无为。她风风火火来两渝准备大干一场,现在这样,就算是结束了吗?她好像什么也没做,只是被轻飘飘的一句话宣判了结局,这是什么道理呢?

金廷芳在这边租了套二进的院子,外面挂牌,亦写方府。这一夜实在无事,又雨声昏昏,在这临时的方府上,方执白唯伴着愁绪睡去了。

心事太重,第二日她醒得颇早,天还没亮好,东西厢房鼾声震天。她轻手轻脚,没吵醒金月,出门时也没叫金廷芳,只牵了匹眼熟的马,自往淄临去了。

她想亲自看看那盐枭如今怎样,淄临对他们究竟何种态度。路程不远,未及午时她便到了地方。淄临是个小城,不甚繁华,路上房屋似犬牙差互,路边小商小贩未加管辖,将路占得只剩窄窄一条。

这里虽然拥挤,却十分安静,没有人大声叫卖,似乎百姓和商贩都很熟络,只有正在买卖的人交谈几句。方执白在马上瞧着,或有母亲牵着自家小儿,或有姐妹结伴而行,脸上都挂着笑,也不是为奉承,也不是为体面,竟都是由衷的笑容。

她的马儿渐渐慢了,也说不清为哪件事,她忽地有些落寞。

她瞧见一位出来接活儿的木匠,此人坐着磨桃核,只立了一块木牌,上刻“木工”。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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