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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页(第2/4页)

点儿弹泪。她的确在逼迫自己走出来,告诉自己不能沉湎于痛苦,不要无谓地浪费时间。可其中滋味,又能与谁诉说?她以为没人懂的。

“执白,你总要将事情做得圆满才肯罢休,就连来见我也是,”说到这里,荀明很轻地摇了摇头,比起否定更像是一种心疼,“你说你尚未有所成才不敢过来,可我问你,怎么算有所成呢?”

方执白张了张口,她以为自己能答出来的。

方执白知道荀明厌烦公务繁杂,便只将两渝之事笼统说过。荀明不懂盐务,听罢只是问到:“你去两渝,早已有所谋划?”

方执白抬起眼来,认真、而不无遗憾地点了点头:“那时才是夏天。”

荀明很浅地笑了笑,却将目光游离了去:“也才半年。余南来北往蹉跎了十几年,未尝想过就这样稳在一个小院子里。”

她的夙愿是走遍虞周大地,然而经年已过,她被方书真留在了梁州,从此再也没有出过这一片城。

她还从未和方执白谈起这些,她并非自怨自艾,也没有半点儿后悔,她只道:“尽人事就定有所成,世上没有这种容易。”

况且,事情真的只有成败可分吗?就算不是最初想要的结果,焉知没有其他甚么所得?人是由经历改变着的,眼下执着的这件事,或也有彻底放下的一天。

“你只看见它眼下虚耗心力,以后又是如何?”

她说话并不重,却叫方执白心里撞钟一般。她几次幡然醒悟,却还是忍不住问:“不计成败,又为什么做事?”

荀明以目光点点她的胸口,语重心长道:“问你的心。执白,从没有人催你往前走。就算你母亲活着,到某这来,也只会问你学医可还高兴着……”

听到这里,方执白猛地将手攥紧了。如今忆到这里,她亦是一阵哀伤。一想到母亲她便想要落泪,可她已不习惯如此,她的泪堵在心头,像糊了一团白面。

举目往前,一屋子的闲时岁月,已变成一屋子的灰败月光。从医馆离开的那天,她放下了两渝的结,却也无端变得柔软。她埋进心底的东西被荀明循循善诱坦白出来,或许,老师是想要她痛哭一场吗?

她不忍再想了,最终从原来的书架上拿了本医书,这屋子的东西从未动过,回忆是那样清晰,不由分说地涌进来。

她记得这本书,《经世疫病杂谈》,此书于医者颇有些分量,她在荀明那里背过,她母亲又专门送她一本,就拿在她手上。

她还记得,这本书有一页空白,上面唯有两竖墨迹。她坐回书桌前,径直翻到那里,这两竖字那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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