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等候。
郑观音一踏入祠堂,其下的一座牌位赫然映入眼。明明置在一旁,可就是那么的明显。
那是陈三郎的牌位。
温热的身体已然腐朽,秾丽的灵魂不知所踪。
郑观音接过香,垂下眼,与陈植一同伏地跪拜。
陈植借着转身的功夫侧目,见她神情肃穆,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“旧地重游,触景伤情。”八个字在陈家每一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对于才及弱冠就早逝的长子,陈父和王娘子也是悲痛不已。
然而陈三郎已经病逝一年多了,伤痛也被时间冲淡了不少。
礼仪毕,王娘子露出个浅淡的笑:“走吧,都去吃饭吧。”
本来是应该见家中亲族长辈的,但陈家祖上三兄弟,只有陈相的这一支在京,也只有他们这一家,人丁单薄。
陈相膝下两子一女,长子陈绍霖,即陈检陈植的父亲。次子陈思衡,于八年前任上逝世,与妻子裴氏育有一子陈榆。三女陈妙昀,年仅十八,未曾出嫁就病逝了。
更小辈的,三郎陈检病逝。四郎陈榆,尚未娶亲,外放合阳。七郎陈植,年纪尚少,已有家室。
陈家长辈小辈不多,郑观音都很熟悉。
此刻她又见到了陈四郎的母亲,裴娘子。
裴娘子见到再一次嫁进来的郑观音,挺高兴的。
“观音”
郑观音回以笑:“婶娘”
裴娘子是孀妇,与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。
王娘子出身将门,是个极爽快的妯娌,但她平日里事多,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郑观音爱说话,喜欢照顾别人,很讨人喜欢。她记得裴娘子的生日,记得她的喜好。从小登门就会给众人送东西,古玩字画,或是出海走西域带来的稀奇好物。
她对谁都很好。
即使当初郑观音执意拒绝和陈四郎定亲,裴娘子仍旧很喜欢她。
然而陈三郎和离是件很突然的事情,她不知道为什么,却也没有多问,只是暗自惋惜。
如今,她又嫁给了陈植。
裴娘子既高兴,又心情复杂。
她的榆儿,想来收到信了吧。
郑观音玩笑道:“婶娘,一年多不见,可有想我?”
裴娘子笑了笑:“你不在,总觉得少了很多乐趣。”
“快都坐在吃饭吧,大家都熟,就免了那些繁琐礼节了。”王娘子笑着招呼他她们都坐下吃早饭。
众人一起吃了饭,说了些老生长谈的话,也就散去了。
王娘子看着一前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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