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未到,众人便抵达了围场。
萧静娴在营帐中稍作修整,便带着王令仪前去拜见太后。
太后所乘的车驾事先加固过,比寻常马车宽敞稳固许多。然而她毕竟年岁渐长,经过半日舟车劳顿,已然疲惫得厉害。此刻她正倚在矮榻上闭目养神,听见帐帘掀动,抬眼便见萧静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实在摆不出好脸色。
若不是这丫头硬要来,她原本也不必受这一遭奔波。
“坐了一路马车,你倒是半点不知疲倦。”太后嗔道,“才下车便这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也不知消停片刻。”
语气虽算不得和缓,却并没有真正怪罪的意思。
萧静娴规规矩矩地请过安,便凑到太后跟前,拢起袖子替她捶腿。她仰起一张白净的小脸,笑得格外乖巧,“母后……”
尾音拖得又软又长,显然有所图谋。
太后被她捶得颇为受用,“说罢,又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去跑马!”萧静娴立刻道,“方才在路上,我已经跟着令仪姐姐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仪注和舆图了,哪些地方能去,哪些地方不能去,我都记得一清二楚,决不会出差错。”
太后并不言语,只斜睨了她一眼。
萧静娴手上的动作愈发殷勤,“母后便允我去吧!有令仪姐姐陪着我,我们只在营帐附近的马场上慢慢走,绝不跑快马,也绝不往别处去。”
瞧她这副卖乖讨巧的模样,太后实在冷不下心肠,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既然出来了,便叫你玩尽兴了,免得回宫以后还念念不忘。”
稍顿片刻,她仍旧不放心地叮嘱:“只是你的骑术不算精湛,万万不可逞强。只在划定的马道上慢慢骑一会,日落以前便要回来,晚间还有祭仪。”
说罢,又转头对王令仪道:“令仪,你替哀家看着她些,别由着她胡闹。”
王令仪方才屈膝应是,萧静娴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拉住她。她只来得及向太后匆匆行了一礼,便被长公主一路牵出了营帐。
二人各自回营帐换过衣裳,不多时,便带着各自侍女往宗室女眷营地附近的马场而去。
萧静娴有一匹她惯骑的白马,此番也随车驾一道带了过来,王令仪却没有自己的坐骑,只能临时从御马监挑选一匹。
马厩设在马场外围,二人刚刚走近,御马监的监丞便急忙迎了过来。
“臣给长公主殿下请安。”监丞躬身行礼,又殷勤问道,“殿下可是要骑马?”
“把我的雪团儿牵过来。”萧静娴吩咐完,又指了指身旁的王令仪,“再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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