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的这个时候,她正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,等待宫中最终的遴选结果。
然而今生,她甫一想起前世种种,便向父亲挑明自己绝不入东宫,又设法说服祖父,借太子与姜蘅的私情推迟了东宫选妃。
也因此,太子受责罚,姜蘅远赴五台山,二人已然分隔两地。
此后,她又设法得太后青眼,机缘巧合之下又与长公主交好,才有入宫伴读的机会,也得以同萧定渊一次又一次相见。
这一切,都与前世全然不同了。
前世的这个时候,除了逢年过节的宫宴,她与萧定渊几乎没有见过面。
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,是她嫁入东宫的第二日。那时,她身着太子妃礼服,与太子一道入宫,以东宫新妇的身份拜见身为叔父的帝王。
后来频频对弈,是她做了太子妃几年以后的事。
再后来,她与萧定渊彼此倾心,已然是她假死脱离东宫、改换身份之后了。
难道只因为她多出了一些记忆,占得一丝先机,便足以令今生的一切偏离原来的轨迹吗?
思及此处,王令仪翻了个身,心头无端生出一丝微妙的不安。
秋棠睡在旁边的小榻上,听见她辗转反侧的轻响,迷迷糊糊地问:“姑娘睡不着吗?”
王令仪轻轻应了一声,又道:“没事,你睡吧。”
营帐内的烛火已经剪去,四下寂静无声,只有帐外偶尔传来侍卫巡逻时的脚步声。
王令仪重新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又浮现出萧定渊的模样。
他为何不进梧桐苑?
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在,便连妹妹也不去看望了吗?
他为何借她照夜白?
那是与熔金赤一同由西域进贡的名驹。难道只因御马监办事不妥,便肯这样轻易地将珍贵的宝马补偿给一个寻常臣女吗?
并非她自负。
萧定渊这些时日的种种反应,实在叫她隐隐觉得,自己或许并非一厢情愿。
“既不厌恶,便是默许;既是默许,便是有意。”
母亲那日温柔含笑的话语,又在耳畔响起。
王令仪睁开眼睛,心跳忽然快了几分。她愈发不能安眠,在榻上辗转许久,忽然掀开锦被坐了起来。
“姑娘?”
秋棠被她吓了一跳,赶忙下榻穿鞋,又摸索着点亮烛火,快步走到她床边坐下,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昏暗灯火重新照亮营帐。
王令仪坐在床上,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,她沉默半晌,忽然有些委屈地说:“秋棠,我总觉得心里有些难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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