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了牢骚的心思,端正作为教师的态度。五条悟下去地铁通道时,人来人往的,他本想用六眼关注异常的咒力,却忽然想起来这次要找的人是六眼完全无效的天与咒缚。
因为某些更年轻时的往事,五条悟对禅院家人印象不算好。
一想到天与咒缚,又觉得加倍不好。
五条悟找到在墙角拎着行李箱的女孩时,觉得她别样地引人注目。
她戴了墨镜,还有口罩,手边拎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。
“是……五条悟老师吗?”
“没错,是我。禅院真帆?”
“嗯。你好。”女孩微微颔首,在她简便的风衣之下,五条悟似乎都能看见她穿和服时恭顺俯首的体态。
“不必这么客气,行李给我吧。”他说,“你第一次出远门?以后如果坐地铁,至少要到地面上才是目的地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禅院真帆说话轻声细语,也不抬头看人。
怎么说呢,在现代都市呆久了,看见这种女孩真的蛮不习惯。
更不习惯的是,她还是被家里塞过来的学生。
教职生涯没开始多久,就遇到了这种人际挑战。
从市里到高专还有不少距离,山下有公交车站不假,但初次来到东京就让人坐巴士难免有怠慢之嫌,况且转车很麻烦。
综合考量,五条悟最终选了出租车。
禅院真帆的身形纤细,坐上车后就在后座不发一语,口罩和墨镜下的她似乎很腼腆。
她上车后就一直看向窗外寻常的街景,打开窗户看,风吹进来,将她的头发吹到他那边。
五条悟尝试与这个学生说话时,发现她语气迷离,态度也相当……微妙。
好像她的思绪根本不在这,好像她真的对外面的商业街很感兴趣似的。
“是你父亲叫你来东京的吧?”
过了一会,禅院真帆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,慢悠悠地回答:“是。”
……五条悟也被这份矜持的态度打动。
到底为什么愣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啊!
“那,他有没有说让你来做什么?”五条悟又问。
这次甚至间隔的时间更长。过了好一会,禅院真帆像气球一样轻飘飘的声音才从右侧传来。
汽车过了红绿灯后疾驰,她任由车窗大开,呼啸的风将她的发丝吹乱。
她的声音依旧小,依旧不在状态。
“好像是……勾引你。”
五条悟能在风里捕捉她的声音真是多亏了自己的好耳力,但他宁可自己没有好听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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