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绝望和迷惘。
原来虫族真的亡了。
原来他们真的是最后的遗民,是橱窗里的摆设参观品,是随便一只诡异都能评头论足的商品。
没有虫会想到这是一场戏中戏,没有虫能想到那些来参观的诡异也是戏的一部分。
“但基地长硬生生地撕破了空间。她在空间与空间之间,开创了一条通道,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秒,但也足够让一些虫逃出去了!”
“她成功了,你知道吗!”将军的语气变得激昂,她用力抓住瑰以的手臂,眼角的泪光闪烁,“她成功放跑了几只虫族。那些虫族逃出去了吗?是不是他们给你们传递的信息?”
两位使臣诡沉默了。
基地诡域的上方,是研究院;
研究院的外面,是逃不出去的鬼影文明。
那些虫——那一个个“达米安”,他们或许最终也没能成功逃出去,他们一遍遍、一年年地围着鬼影转了一圈又一圈,徒劳地寻找着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出路。
他们甚至不如达米安幸运,他们没能等到最终的奇迹,或是被鬼影发现抹杀,或是因受不了宇宙的寂寥自杀了,总而言之,他们都死在了逃往自由的路上。
他们没能逃出去。
但没关系,她来了。
她看到了。
一切最终走向了同一个结局,或许这就是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。
“母皇去世了,”伊莱扎突兀地起了个话头,她没有再去看山,也没有在去听诡异们的对话,而是像那抹执念一样,什么都不想地看着远方的雾,“我登基了。”
“虫族打赢了那场世纪之战。”
“不会再有哪个文明敢随意欺辱我们、踩踏我们、肢解我们。我们没有被战胜,我们战胜了整个宇宙。”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安静了许久许久。
久到伊莱扎终于装不下去深沉,她回头看向身旁没有五官的“山”——不,她的眼睛出现了,那双眼睛里正在往下流着泪。
没有任何一个种族,在诞生的初始,就战无不胜。
虫族甚至没有人类那般得天独厚的幸运,最初,它们只是一个个渺小的黑点,它们的生命如此脆弱,以至于随便哪个种族动一动、甚至一滴下坠的雨水,都可能让它们瞬间殒命。
而杀害它们的种族,甚至可能没有发现它们。
这是真正的“我杀你,与你无关”。
伊莱扎研读过人类的文学作品,她读到过有一位名为“唐僧”的圣僧,书中用一句话描述了他的慈悲为怀。
——“走路恐伤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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