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的记忆仍旧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中。
甚至她的耳中还能回响着林识溪和着血泪的悲鸣。
他们曾经的关系,是两败俱伤,也要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向对方,互掐脖子的死对头。
每天晚上在梦里,恐怕都在想着怎样杀死对方。
也是唯一能够让她被腰斩被凌迟的强劲对手。
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!
木偶人停在卖糖葫芦的老太婆旁边。
林识溪也停下来。
魏知恒转过头不爽地道:“你看,你明明就是在跟着我!”
林识溪笑了:“嗯,因为我害怕。”
魏知恒挑了挑眉——她可没看出来林识溪在害怕什么。便听林识溪道:
“我怕分别后,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云梦城这么大,云梦宗这么大。我怕和你成为两条并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“……你在说什么鬼话。”
魏知恒瘫坐在竹椅上,接过老奶奶递过来的糖葫芦。
“原来你也喜欢糖葫芦啊。”林识溪感叹道。
魏知恒打算把糖葫芦送进嘴里的动作一顿——是哦,吃糖葫芦实在有损她威猛的大反派形象。
魏知恒把糖葫芦挪开,淡淡地道:“我只是喜欢用糖葫芦喂狗。”
“你喜欢狗?我也喜欢狗呢。我家养了只小土狗,名字叫大黄。”
上辈子我连你的狗都杀了。魏知恒心道。
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竹椅的扶手。
木偶人的脚步加快了。
林识溪不得不快步走,嘴里继续输出:“明明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,你却愿意帮助素昧平生的我。魏知恒,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呢!”
魏知恒痛苦皱眉。
此际正是黄昏,晚食摊相继摆出来,街上飘荡着食物的香味。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菜贩将所剩无几的蔬菜卖给挎着竹篮的家庭主夫,做工回来的壮娘子们纷纷回家。街上一派的人间烟火气。
魏知恒看着远方的晚霞,又变回了那个懒懒散散,气若游丝的病人:
“林识溪,我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。如果你真的了解我,你就不会想靠近我。”
那些曾经染红双手的鲜血,终究是不能当做无事发生。
归根到底,她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。
在漫长的杀戮过程中,她早已丢失了曾经有的一颗“仁心”。
“……”
林识溪沉默不语,心想:原来,她记得我的名字。
只说了一遍,她就记得了呢。
他的唇角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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