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与常人不同,该出事的时候,无论如何也无法逆转。
更要命的是,第一次发作,他就被看见了。
此时此刻,他的模样,比陈郡的寒症发作狼狈太多,简直不能见人。
这也是谢桢第一次发现,他竟如此在意自己在月芙眼中的形象,比小时候,还要在意千百遍。
想到月芙就在身旁,谢桢面红耳赤,羞愤得说不出话。
他明明已经不是在陈郡与她相依为命,备受冷眼的少年人。明明有了少许的地位,能为她稍稍遮风挡雨。
可病势一压上来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“把娘子送回厢房……下午,我再去见她。”谢桢几乎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,可是耳畔声音,仍然像是浸没在水中般,持续不断地涌入。
不多时,李嬷嬷似乎端了水碗去而复返,喊了声“娘子”,紧张地侍立在一旁。
坐在床头的少女接过,一手端着碗,另一只手,似乎凑到他的唇边。
“哥哥,张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咬字清晰,带着难言的关怀,“喝一口,我尝过了,是甜的。”
她还没走。
谢桢难得失态,伸手往外推:“我不需要。”
他会更严重的,阿芙留在这儿,会看到很多不该看的。
可他气势再凶,因为心慌气促,说出来的话,连威慑都算不上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,你出去,别被我过了病气……”谢桢又气又急,说出的话,又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截断。哪怕他偏过头,竭力克制,清瘦的身子仍像被摧枯拉朽的枯枝败叶,无力地颤抖。
实在是,太见不得人了。
他到底是怎么了,怎么能这么和阿芙说话?
简直像个吃不到糖就闹的孩子一样,控制不住自己,脸都丢尽了。
谢桢闭上眼睛,感受着越来越吃力的呼吸,无力感油然而生。
而后,被一阵暖意淹没。
“哥哥。”
月芙的双臂,带着柔软的暖意,将他圈住。
此时此刻,兄妹的位置,宛如互换。
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,一向是谢桢哄月芙。可现在,仿佛月芙才是年长的那一个,挖空心思,温言哄劝着闹脾气的小辈。
她一手搂着他,一手贴上他的后背,一下一下,像是哄做噩梦的孩子,轻轻拍着,呵气如兰。
“我知道,生病很难受。”月芙道。
“药喝不下,很不开心是不是?被妹妹看见不舒服,害羞了是不是?”她的语气轻松,还带着几分笑意,“没关系的,妹妹不会因此嫌弃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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