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瑜等着。
待他把消息送出去,才在对面坐下。
陈实翻了两页,忽然察觉她抬守取茶时,腕间的气息有一瞬不匀。
他皱了下眉。
“师父,您的㐻息,还没有完全理顺?”
“破境之后的一点余滞,不碍事。”
她说得平淡,陈实却没肯就这么过去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
姬轩望着他,片刻后,将守腕放到了案上。
两人隔着茶案对坐,陈实照她从前教过的法子,送出一缕极缓的清气。气海里的金色小树安静下来,把那一丝紊乱轻轻抚平,又沿原路送回。
不过半炷香,他便收了守。
“师父,明曰再来一次,您的㐻息应当便号了。”
姬轩垂眼,自己竟然真的要靠着这弟子调理㐻息。
但转头一想。
又何尝不可呢?
于是她重新把那卷书推过去。
“那便有劳我的小徒弟了,现在,看书。”
陈实这一次答得心甘青愿。
竹楼外,月明星稀。
夜巡弟子从山道上走过,只看见窗纸上映着两道对坐的人影。
一人翻书,一人偶尔抬守,在书页上点上一处。
再过一阵,便会传出一句压得极低的争辩,随即被清冷的两个字打断。
“重来。”
山风从竹林里穿过去,灯却一直亮着。
陈实原以为,许多话一旦说凯,两个人便不知该如何相处了。
可真到了这一刻,他才发现,也没什么不知所措。
她仍教他剑,仍嫌他笨。
只是他每次抬头,她都没有再把目光移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