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迟夜喊得并非阿赵,而是阿照。
阿照是虞家十岁高龄的小猫咪,此刻它竟趴在母亲的肩头张望,灵活的小耳朵随着她开门的声音竖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把它带来了!”
虞迟夜尖叫着坐上车,车门关上的刹那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连忙咳了一声,端坐好,冷脸对着母亲。
余光不住地看着小猫咪。
那年冬天,南城下了罕见的雪,她寒假回去陪姥姥姥爷,提着行李箱抄近路时,偶遇了角落里一只即将分娩的三花小流浪猫。她联系了父亲认识的兽医朋友,为小猫妈妈产前产后保驾护航,最后四只小猫咪都平安存活。
姥爷饱读诗书,看着那一排慵懒昏睡的小奶猫说,它们背脊上的白毛被阳光照着,简直像雪照云光。
虞迟夜大手一挥,指着四只小猫挨个赐名——阿雪,阿照,阿云和阿光,从此养在南城的家里。
老人家继两个女儿后又有了四个新孩子,阿照作为最黏虞迟夜的那只咪,辈分可以算舅舅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母亲居然坐在车里,一丝不苟地抱着阿照。
她倾身手指点了点猫咪的脑袋,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母亲,突然警惕起来:“你这是怕我毁约,还专门回了一趟南城?准备拿阿照当人质吗?”
阿照很久没见,但还记得她的气味,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指,从母亲怀里挣脱着爬了过来,被虞迟夜一把抱住。
虞闻月狭长严肃的眉眼睨着她,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:“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?”
“你看看。”虞迟夜往后一靠,“我还不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教你这么呛人了?”
母亲沉着脸,手指试探地伸向阿照,虞迟夜抱着猫转了半个身子,不让她摸。
也许是昨晚被盛驰青抱着,在他怀里发泄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,高压锅被揭开锅的一角后,一腔怨气就有些压不住了,她现在面对母亲的胆子都大了许多,情绪也很直白。
体检报告上那些结节大多都压抑情绪的结果,朝全世界宣泄何尝不是一种向往健康的自救。
“你自己听听,你对我说话不是反问就是质疑,一直都是这样!”她阴阳怪气道,“我一听你说话就要自我防御,难道不是你教的?我是在和你汇报还是答辩吗?”
血脉和遗传就像一种挣脱不了的诅咒。
她在青春期最讨厌母亲说教的年纪,在和盛驰青的几次偶遇后,发现自己竟也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抬杠反问型语癖。
意识到这一点,她自己都出了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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