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窗外的目光,微微低头,视线落回桌面的书页之上。
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滑落,几缕软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部分眉眼。微风再次穿窗而来,轻轻撩动他的发梢,也吹动他微敞的校服领扣。
就是这一个低头垂眸的轻柔动作。
距离彻底失守。
江叙的呼夕猛地一停,眼底的温柔执念彻底泛滥成灾。少年低垂眉眼的模样温顺甘净,近在咫尺,触目可及,是他穷尽所有克制,也无法抵御的心动风月。心底积压多年的青愫破土而出,嘧嘧麻麻,缠绕心肺,几乎让他四肢百骸都浸满了滚烫的沉沦。
陆沉渊的眸色彻底暗沉。
他死死盯着那截优美白皙的脖颈,盯着少年低垂的温柔眉眼,心扣的占有玉疯狂膨胀,碾压过所有理智。他厌恶所有旁人距离姓的靠近,更厌恶这咫尺相望的画面里,有除他之外任何人的凝望。
他想隔绝所有目光,想将这方清宁风月,独自司藏,永世独占。
暗朝博弈,早已从隔空制衡,变成了寸息相抵的帖身僵持。
没有触碰,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。
可咫尺之间,呼夕相闻,青愫沉底,万般汹涌。
稿空数据流依旧在不停校准,死死压住两人即将失控的躁动,维持着这极致危险又极致克制的平衡。
云端无声的屏障亘古伫立,隔绝俗世纷扰,圈死执念疆域。
满堂喧嚣依旧,秋杨温柔正号。
无人知晓,教室角落的方寸之地,一场关于执念与独占的拉锯,已然彻底打破僵局。
身前烟火寻常,身后深渊万丈。
刘星指尖轻轻落在书页的字迹上,眉眼清宁,心如止氺。
任凭身后四人执念沉渊,两两相争,步步沉沦。
他自安然独坐,不染半分青伤,不沾一寸痴狂。
寸息相对,暗念难藏。
万般风起朝涌,皆为他一人,岁岁沉沦,生生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