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晚慧想亲眼看到雨停,手还没完全垂下,便又握向木把手。
就在她要再一次拧动把手的时候,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年迈的身影,穿着朴素,手里拿着缠了灰的扫帚。
是程松旷。
程松旷左手还提着水桶,桶里泡着脏抹布,显然正在打扫此处。
这层楼寻常人不能上来,打扫的事一向交由程松旷来做,程松旷在徐家多年,颇受徐知景信赖。
“小姐怎么上来了,你带上来的?”程松旷看向尹宿雨,眉心微微皱起,不像在楼下时那么和蔼。
到底是徐家禁地,明面上不曾说过擅闯者死,不过要是被东家知道了,也有的是苦头要吃。
徐知景责罚手下的时候,向来是不留情面的,很是心狠。
对待家中佣人,想来也是一样。
尹宿雨面色不改:“劳烦不要告诉先生,小姐学累了,到处走走。”
“你也不是不识事的,怎么不拦?”程松旷说完,自问自答道:“也是,你向来不拦。”
尹宿雨不为自己辩解,只说:“小姐不清楚楼上的状况,我带她下去就是,先生如果要罚,罚我一个就好。”
程松旷放下水桶,举高了扫帚去清门框上的灰尘,捂住口鼻说:“送小姐下去,这里积灰了,到处都很脏,别让小姐吃到灰。”
徐晚慧头发上的网纱垂下来少许,仰头时,过于空洞的眼神从纱下透出。
“雨,下雨。”
“小姐,我们下去。”尹宿雨劝说。
程松旷轻嘘一声,似也怕徐知景知道,嗓音沉沉地说:“小姐,房子里不会下雨。”
徐晚慧伸出食指,上下滑动着摩擦门缝,唇里挤出一个单调的音。
“雨。”
到底是小孩心性,不好哄。
没想到程松旷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,咔哒一声插进锁孔内。
那钥匙圈上,独独就这一把钥匙。
一把钥匙对应一扇门,程松旷也只能开这一扇门。
尹宿雨微愣,她和徐晚慧擅自上楼已是万万不该,程松旷竟还要当着她们的面开这里的门。
她握住程松旷的手说:“程姨,我带小姐下去。”
程松旷方才还绷着一张脸,现下忽然就露出了笑,说:“恰好先生给了我钥匙,让我打扫这间房。”
她轻轻一拧,就打开了徐晚慧面前的门。
房里的窗是敞着的,风从外面刮进来,掀动黑色的遮光窗帘。
布帘起伏,犹如翻滚的海波。
屋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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