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体院学生，几乎无人在意别人身上的汗。

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，确认没什么味道，再怎么也不该被嫌弃吧？

“行吧，就你事多。”柯奕欢丢下这句话，不情不愿走进浴室洗澡。

三两下冲干净身上的汗，柯奕欢闭着眼睛伸手拿沐浴露，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瓶子。

打开瓶盖，飘出淡淡的青柠味。

香气挺熟悉，似乎在哪里闻过。

柯奕欢抹了把脸上的水，低头看向自己掌心，发现手里这瓶沐浴露不是酒店提供的那款。

瓶盖内侧有一点湿，明显刚刚用过。

柯奕欢瞬间反应过来：自己进入房间之前，嵇初墨在这个浴室洗过澡。

明明水还在流，周围空气却变得焦灼。

只是他在里面洗过澡而已，没什么大不了。

男生宿舍都这样。

理智这样告诉柯奕欢。

过于丰富的想象力，却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衣服下纤细的腰。温热的水缓缓打湿他的身体，皮肤慢慢变得粉红，然后……

“咦？你怎么了？”

嵇初墨听见水声停止，抬头发现柯奕欢脸色不太正常，以为他在里面感冒了。

“里面没有热水吗？我刚才洗的时候很正常。”

柯奕欢恼怒地瞪他，“你为什么洗澡？”

“我开的房间，我不能洗澡吗？”嵇初墨被问笑了，“再说了，我在房间里等你那么久，总要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嵇初墨突然意识到柯奕欢别扭的点。

开房，然后各自洗澡，确实很像一场亲密关系的前奏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嵇初墨低下头，笑得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笑屁啊！”柯奕欢走过来，恶声恶气催促，“快点画！”

“好，我再笑五秒钟。”嵇初墨捂住嘴，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，“你好纯情，第一次跟别人开房吗？”

“我以前都一个人住，或者叫一堆人过来打游戏。”柯奕欢又瞪他一眼，“哪像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后面三个字说出口，嵇初墨的笑声骤然而至。

坐在画架前正了正身子，沉默地准备画具。

柯奕欢再怎么迟钝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柯奕欢低下头，慢慢看向他的眼睛，“我知道你跟论坛上那些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柯奕欢有些纠结怎么形容那些人，总不能还叫‘金主’吧？

嵇初墨撩起眼，似笑非笑地问，“你怎么知道？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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