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外孙女陪着,祁老太太逐渐开怀,苏家上下都松了口气。待沈廉被贬出京,全家都只当不知,也不叫沈宝珠去送,只是领着她往郊外祭拜了一回这辈子的亲娘。
沈宝珠看着黑色的棺椁,跪下来磕了三个头,在心中对润娘道:“既做了你的女儿,往后,我会尽力照顾好老太太和苏家,所以,要往前走,往我来的地方走,不必徘徊。”
祁老太太为女儿哭了不知多少次,可真见到棺椁这天,竟没敢往里去看,只在外边叫祁仙姑算个黄道吉日。
祁仙姑也不问她为何不进去,只道:“要葬在哪?”
苏家祖坟已让苏贞掘了,就是上京,也是带了苏老太爷来的,祁老太太道:“还回老家给人践踏不成?直接在死鬼身边找个坑埋了就是!”
祁仙姑心中了然,掐指算了许久,道:“八月二十这天,是个好日子,每个在这天下葬的人,来生都是人中龙凤。”
苏家几个男人不消说,那是一起长大的妹妹,不过叫旁人惊讶的是,苏家几个与苏润有过大大小小龃龉龃龉的嫂子也并没反对,还聚在一起挑起地方。
这也就是女人间一点惺惺相惜之处了,
不管有多少恨意,想一想自己和女儿的日后,还是盼着她能入土为安。
有了这番插曲,祁老太太待几个媳妇也温和不少,一时间,苏家真称得上和睦之家了。
沈宝珠呢,也趁着这个和平的空隙,开始尝试与这个世界建立更多关系,譬如做个神奇的穿越女,发明点东西,名声大噪,然后搁着千山万水一招弄死沈廉。
奈何这时上层社会已十分发达,要奶油有奶油,要铁锅有铁锅,要农具有农具,要蒸馏酒有蒸馏酒,即使想要在设计衣服上露一手,宰相府的绣娘也个个堪比晴雯,要说唯一缺少的,也就是抗生素和热武器了。
可沈宝珠是个文科生,折腾一阵子浪费了几筐橘子,也没见捣鼓出什么,还差点把用来做实验的老鼠药死,也就拉倒在家躺下了。
祁老太太见她这样,又拉着祁仙姑念叨一回,祁仙姑这回过来带了好大一车活鱼,都是她使唤儿子跳大河里用网捞的,这时将鱼交给下人,含一梅子在嘴里,笑道:“只怕有小鬼见不得姐儿出身富贵,故意要来捉弄她,你不妨带着她在官家人面前多走动,叫小鬼知道珠姐儿似的人物满大街都是,它也就不来闹了。”
祁老太太开悟不少,中午留了祁仙姑一道吃饭,等到晚上又叫厨子将鱼做了十来条分到各房,只一时气性,不想把仙姑的鱼送侮辱她的人,便把秦氏的那条留在屋子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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