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一场好戏,王姨妈走了,苏度便领着沈宝珠又钻出来,之后他娘干什么,他也就不管了。
路上还同沈宝珠道:“这个屋子家里知道的人少,我娘就更不知道了,你回去在祖母跟前也别说漏嘴,闹出来祖母或许还能睡着,我娘必要吓得吃汤灌药了。”
沈宝珠见他如此仔细,心里不妨又叹了声,果然母子就是母子,便是老太太常把人截过来不许人家母子团聚,苏度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向着娘的。
到了这时,沈宝珠反而真生起一股想让这对婆媳和睦相处的事,老太太既已跟了三舅舅过日子,后半辈子少不得要与秦氏打交代,与秦氏闹得厉害,等她年老无法自理之时,人家但凡起了心思要给她厉害瞧瞧,这些人男人哪里注意得到,这时代的女人又肯与儿子说身上不爽利么。
再者今日一看三舅妈,其实也并非坏人,只是叫儿子丈夫保护得太好罢了。
沈宝珠思来想去,回去之后便看着祁老太太发呆,盘算着如何叫老太太散掉点“恶婆婆”习性。
祁老太太正同张大妈妈咒王姨妈,吐了一盒瓜子皮,见沈宝珠一进来,便收了声,故意哎呀一声,胡扯道:“杜家小闺女绣品卖了三百两银子,可把我羡慕坏了,虽然咱们家的姑娘打宝珠这代起就不靠手艺过活儿了,但学一学也能赚个名声不是?”
沈宝珠再不愿意学这些的,心下暗笑,径直走圆桌旁坐下,翻开本书,也捡一盒糖瓜子儿,磕了一口,对丫头冬晴一笑:“冬晴你知道么?我方才出门撞见王姨妈母子,看了好大一场戏。”
冬晴看一眼祁老太太,人把耳朵已竖起来了,也笑道:“姑娘,论人是非,不是个淑女样,即便知道,也得向老太太学习,闷在肚子里才好。”
沈宝珠严肃称是,低头看书去了。
祁老太太面上镇定自若,心里已急坏了,忍了半天,才寻摸个理由出来道:“若是心里有事,还是该同长辈合计合计,免得着了道儿。”
沈宝珠翻了一页书,道:“你以后跟我说后半截,我就跟你说后半截。”
祁老太太鼻子里哼一声,强行转过头,心想万不能叫孩子拿捏了!难道我自己不会打听么!
祖孙两人说着王姨妈,殊不知王姨妈心里也十分惦记苏家人。
当日她被秦氏挤兑一通,带了儿子负气而去,回家便躺在榻上不起,对儿子说当官如何如何好,自家从前在县城做吏如何如何威风。
宋钟从记事起家里已是败了,听亲娘说了也无从想象,即便要想,也只能记得在苏家做客时,苏贞做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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