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上朝还揣个饼给我瞧来着,那小小个儿没滋没味儿的,我险没噎着,他那会儿还念叨官越大吃得越好呢。怎这些年过去,官越做越大,反把早食弄没了。”
沈宝珠细细一想,道:“多半请不起了吧。”
祁老太太乐得差点歪倒在床上,指着她的头笑:“这满天下都是圣人老爷的,还能请不起吃饭?”
沈宝珠解释:“祖母,你想啊,这就好比咱们家请客,要是只请祖母你这代,便是请到咱们蹬腿儿也是请得起的,可要是加上舅舅这代,表哥这代,下代,以及外嫁的姑奶奶们的子子孙孙以及亲戚,咱能请几日呢?
再说本朝,圣人可都换了五个了,他们家大业大,上下几代人就更多,能捞到官儿的不在少数,再加上恩荫科举啥的……又不能煮稀饭做人情,这么积年累月,蚁多咬死象啊。”
祁老太太听到要请宗亲脸就绿了,立即赞同道:“那倒是,再有钱,也不能这么吃。”又偷摸念一句,“不成想,圣人老爷还是个日子人,这算盘打得,跟松阳县卖菜的也没啥区别。”
沈宝珠嘴角一抽,接着看菜单,盘算着度表哥头回露脸儿,念在头先他带自己偷听八卦,又带她娘尸体回乡的份儿上,自己少不得要帮他一帮。
于是,在看过单子以后寻思半天,干脆又叫做了一叠手抓饼,炒几个味轻的素菜,例如莲藕、茄子之类,端到案头叫他们自己卷了吃,吃不完或想拿走也容易,但不能要蘑菇,万一没炒熟闹了肚子就弄巧成拙了。
加上天气渐热,跑这一路肯定要出汗,衣服还好说,鞋上却难受,便又叫准备干净的袜子并解暑凉席铺在座位上。
祁老太太见她这般懂行,也都一一应了,一面盘算着要到儿子孙儿跟前邀功,一面又在肚子里骂一回姓沈的老骚狗,如此女儿,也不知珍惜!
苏贞书房内,不同部门的官聚集了五六个,官位有大有小,乍一看还挺唬人,若叫沈宝珠这般看过不少宫斗剧的人瞧着,非得大叫一声“朋党”不可。
只是,这事儿没啥好新鲜的,只因,历朝历代,便没哪个宰相是光杆儿司令,便是皇帝自己,要想政令通达,也得找几个可心人提拔上来不是么?对于宰相,也是如此。
此时,鸡刚叫过一遍,天还黑洞洞的,苏贞连夜审了遍王姨妈母子,又仗着宰相特权使人顶着宵禁连夜打听了一番,不动声色地查到了王炳身上。
王炳这人啥德行大家都知道,一个狗咬王八无处下嘴的主儿,仗着家里有军功,一犯事儿就躺武庙边上哭,说对不起列祖列宗,说祖宗几代都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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