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睁眼,身边已经没有人了,小师兄正坐在熟睡的孩子榻边,眉眼温和。你蹑手蹑脚凑上前,乖乖在他身边坐好:“起这么早呀小师兄?”
陈慎同你说话很小声,生怕惊醒尚在熟睡的小孩:“他年纪尚小,我不放心。”
你脑袋里立时冒出“医者仁心”四个字,从一旁翻出你特意买的朱砂捧在手心,眼巴巴望着他。
陈慎笑笑,微微倾身,好看的眉眼便填满了你的眼睛。你眼睫轻颤,面上倏地烧起来,慌乱地用笔尖蘸了朱砂,逼自己干完了谋划已久的坏事。
陈慎感觉你的笔尖一触即离,却反复了很多次,只当你是不熟练没点好:“师妹,歪了也无妨。”
你面不改色:“没歪,马上就好!”
陈慎觉得有些不妙,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开口问,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好啦!”你奸计得逞,笑眯眯将顺路买的小铜镜递给他,“小师兄看看!”
陈慎看着自己眉心那个——花?无奈地笑着轻叹:“师妹。”
“嗯,我在这儿呢。”你眼底闪着促狭的笑,捧着脸望向他,“小师兄是美人儿~美人眉心都是要画朵花的~”
陈慎抿着唇,一点绯色又从耳畔缓缓漫上面颊:“师妹,莫要胡闹。”
你看得有些心虚,最近你招惹小师兄逗他玩儿看他脸红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你决定见好就收,找出干净帕子蘸了清水,将他眉心那朵歪歪斜斜的花擦去,又轻轻一点,换上与从前一般无二的观音痣。
你看着他,耳畔却忽然响起戏文里那声缱绻缠绵的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”,你晃晃脑袋,都什么跟什么。
小师兄就在眼前、在身边,观音又有什么不敢看?
观音是你的,不敢看的合该是旁人,不是你。
你想着又笑起来,小师兄见你笑,耳尖似乎更红了。
幸而这时小平安醒了,止住了愈来愈重的旖旎,他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,攥着被角问:“那个……需不需要我再睡一会儿?”
你抬手轻敲小孩额头:“人小鬼大。”
陈慎最初一日要给小孩行三遍针,后来渐渐变成一日一次。黄叶渐渐飘落,只剩孤零零的枯枝,小平安对你们的称呼变成了大侠姐姐和神医哥哥,听得人哭笑不得,但他之后不需要再日日行针了,便意味着分别之时终于到来。
陈慎细细嘱咐了春容日后该如何照料,要用什么药,推拒了她坚持要递过来的钱袋,要她留着给小孩买药。
春容见你们态度坚决,便小心翼翼拿出两个穗子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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