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你们只说过寥寥几句话,但万般凶险之后,携手走出金陵山野的人,谁和谁不是生死与共的朋友?
当初你们定好成亲的日子,你甚至想过不给她送请帖了。后来你回想,着实很庆幸自己养成了什么事都与小师兄商量的好习惯。
陈慎当时听你说完,皱着眉思索了片刻,而后问:“师妹,若她得了请帖人却不来,你会恼吗?”
“不会呀。”你不假思索道,“青山一道同云雨,明月何曾是两乡。我从小就喜欢这句诗,只要我的朋友如我在意他一般在意我,便足够了,见不见有什么要紧?从前许多年我的生辰陈叔都没有来,但若有人因此说他不爱我,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的!”
陈慎笑着揉揉你脑袋:“师妹不生师父的气了?”
你气鼓鼓道:“这是两回事!”
陈慎又笑:“师妹说是就是吧。”
你已然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。
你猜叶栖竹大抵是不想来的,从前她不爱热闹,如今只怕更不爱了。送一封请帖给她是为了说你们是朋友,至于她会不会来,你的确并不在意。
无论去与往,俱是梦中人。
你又想起某场大梦的尾巴,有个苍老的声音曾对你说,朋友就是,想见的话,隔着千里,在梦里也会再见的。
你们是朋友,是相识未久的朋友,是生死与共的朋友。
你在信的末尾特意写给她。
“不想来也无妨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们要成亲了。”
落款是四个字。
你的朋友。
你盯着看了一会,觉得单调,在底下画了一个笑脸,墨汁晕开,看着有些滑稽,但让人心情很好。
成亲那天叶栖竹没有来,你也没有收到她的贺礼,你猜她大概是又到哪儿游历去了,像她的师兄当年那样。
你从回忆中抽身,打开手中的木匣,里面是两枚精巧的平安结,底下压着一张花笺。
“你们两这卦太难算了,总之结果是好的,上上大吉。我不爱热闹,喜酒就不喝了,且祝你们白头偕老吧。”
你盯着这张花笺面露不解:“我们两的卦难算?她竟然会有觉得卦难算的时候?”
这就说来话长了。
你的请帖送到时,叶栖竹的确不在师门,她归家见到你的喜帖。算日子已经赶不上了。
她家师父倒很激动:“哟,我们小竹有新朋友了?”
叶栖竹看着自家的年已半百,瞧着却像刚过而立的小老太太,没有同她解释与你们相识的前因后果,只是折好花签,颇有些遗憾地说:“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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