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和蔼可亲、笑脸盈盈的族人,此时正被差役推搡着,排成一串押着往外走……
大爷爷经不住刺激,身子一歪,瘫在了地上。
一个差役往他身上踹了一脚,不耐烦地招来同僚拽着他的手臂,就这么拖了出去。
他嘴唇微张,一抽一抽的,似中了风。与琳琅视线对上的刹那,他瞳孔登时扩得更大了。
想说什么,却根本说不出口,只能拼尽全身力气,朝琳琅僵硬地摆动脑袋。
那意思,琳琅看明白了。
二舅母抱着襁褓里不足一岁的小丫头哭得涕泗横流。
那丫头倒是不怕,看二舅母哭得可怜,甚至还“咯咯咯”地笑了,伸手抓乱了她一丝不苟的盘发……
“继续!”官差不耐烦了。
琳琅吓了一个哆嗦,不等她再次开口,二舅苍白着脸,踉跄几步,一下子扑倒在差爷跟前。
他浑身颤抖着,往日无比伟岸的身形,此时匍匐在官差靴尖,将脑袋嗑得“砰砰”作响,“回官爷!她不是崔氏族人。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,族里看她可怜,收容她在祠堂做洒扫的活计,只是个……可怜人。”
崔琳琅一时僵在原地。
她瞪大了眼睛,只觉鼻头一酸。
在泪水即将溢出的时候,她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,仰头认真地看着一脸狐疑的官差,“对……确实如此。”
官差瞥了一眼文书,又翻了翻名册,确认没有“崔琳琅“这个名字后,没好气地摆摆手,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,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崔琳琅慌忙爬起,点头哈腰退到一边,缩在祠堂台阶上,眼睁睁看着族人全被押出大门。
三舅母经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想叮嘱,又怕连累她。
琳琅深吸一口气,强扯起嘴角,憋出一抹笑意,朝三舅母挤了挤眼睛,嘴巴无声地动了动。
三舅母愣了一瞬,看懂了她的口型——别怕,我会去找你们的。
她眼泪流得更凶了,死死咬着嘴唇,呜咽着连句交代都不敢吐出。
“琳琅……”妙妙被差役大力拽起,无措地对琳琅喊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