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门都没出来,就永远留在了那个漆黑潮湿的牢狱里。
她张大了嘴巴,却忘记了呼吸。
被挤压到极致的肺,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嘶鸣。
“嗬——”
琳琅猛地抽了口气。
鼻头一抽一抽,憋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,簌簌地流了下来。
淌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
旁边的婶子扭头看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“丫头,你也是个心软的。”
她一脸不忍地拍了拍琳琅的肩膀,劝慰道:“别看了,当心回家做噩梦……”
琳琅面色苍白,她点了点头,脚步浮虚地牵着大黑,远离了人群……
风吹过来,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队伍还未彻底出城,拖尸的板车就已经吱吱呀呀地过去了一辆又一辆。
板车上头草草盖着一张破烂草席,遮住了那些可怖又亲切的面庞,却遮不住他们从车沿耷拉下来的手脚。
一晃一晃的,粗的、细的、黑的、白的……
身前或穿绫罗、或着草鞋,死后也都魂归一处了。
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琳琅平静得,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。
她就这么站在高处,看着那些尸体,目送了他们最后一程……
镣铐声叮叮当当,混杂着差役的抽打、呵斥。
皮鞭破空的炸响,落在皮肉的闷哼,没完没了地往耳朵里灌,避无可避。
她沉着脸,和崔大黑一起,缀在了流放队伍不远不近的地方。
怀里是为数不多的盘缠,身后是挤挤挨挨的物资,和已经失去的亲人。
“问题不大。“琳琅扯开干涩的嗓子,小声地自言自语。
颠了颠肩头的油布卷和包袱,又抬眼看了看那望不到头的官道,“不过两千里,小问题……”
可话音落了一个时辰,她就不这么想了。
出城十里,官道两侧屋舍渐稀。
荒地里只几棵歪脖子树叶子落了大半,探着枝桠,无声地对着天空呐喊。
流放的罪民一共一百一十七个,三五个一串,用锁链锁着。
押解的差役二十余名,均配铁尺,手持皮鞭,跟吆喝畜牲一样往前赶。
一个时辰到了,他们换了顺序。
落在最后的那个长得五大三粗,眼球凸出,一看就得了甲亢,不好惹的模样。
他手里提着一根拇指粗细的皮条,走几步就往队伍末尾甩一鞭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后。
几个表哥原本还是一脸凄苦、勉力支撑的模样,吃了几鞭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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