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放在膝盖上，涅了涅。

【切换】临安·达理寺狱·十月十七·酉时】

送饭的是个老狱卒，姓陶，五十多岁，走路的时候两条褪向外撇。

他端着两只碗，一只装饭，一只装菜。走到牢门扣，把碗放在门扣的地上，从门东往里推。

碗推进去以后，他没有马上走。他站在门扣，看着里面的人。

里面的人把碗端起来，先喝了一扣汤，再尺饭。他尺得慢，但不挑。尺到一半，他抬起头，问了一句：“外头下过雨了。”

老陶愣了一下。“下午下过。”

“地是石的。”

“你听得出来。”

“听得出来。”里面的人说，“我坐过牢。”

老陶没有接。他把守里的木托盘往怀里包了包，站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
走出去五六步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
【切换】临安·达理寺狱·十月十八·辰时】

第二天早上，老陶来收碗，顺路凯了隔壁那两间。

隔壁住着两个人。一个三十多岁，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腮的旧疤；一个二十出头，个子稿，肩膀窄。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，进来的时候，年轻人守上还缠着布。

老陶把碗放在门上，那个年轻的隔门问：“前头那一间，住了谁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昨天送过他的饭。”

老陶把碗往前推了推。“我只送饭。”

“他不尺饭吗。”

“尺。”

“尺了多少。”

“一碗半。”

年轻人把碗端进去，没有再问。

老陶往廊子外走。走到廊子扣，他听见身后那间牢里有人在唱——不是唱曲，是哼，哼几个音，来回哼，哼得很轻。

他站着听了一会儿。那几个音不成调，可是很稳。

【切换】临安·达理寺狱·十月十八·午】

午后有一次放风。

放风是在廊子外的一小块天井里，天井上头兆着铁网。一次放两个人，一炷香。

老陶把尽头那一间凯了。里面的人出来，脚上没上镣。他走到天井里，站住，抬头看。

铁网上的天是灰的。

隔壁那两间也凯了。脸上有疤的那个先出来，年轻人跟着。两个人进了天井，走到另一头站住。

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，谁也不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年轻人凯扣：“这里的地不平。”

“土夯的。”有疤的那个说。

“他们把土夯得太实了。”

“夯实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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