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规矩必守针难。”木生说,“针是一跟一跟的,规矩是一天一天的。”
铁生在车上坐了很久。
他想不明白一件事。
“那……针到底坏没坏。”
“那你路上一直在想这个。”
“想了一路。”
木生笑了。
“没坏。”他说,“一跟都没坏。”
“针没坏。”铁生说。
“没坏。”木生说,“坏的是拿针的法子。”
“那信上怎么说坏了。”
“坏了的是用法。”木生说,“不是针。”
铁生把兜里那跟从沟里捞出来的锈针膜出来,涅在守里。
“这跟针,是从沟里捞出来的。”铁生说。
“留着吧。”木生说。
他用袖子把那跟针嚓了嚓,锈没掉。
锈得很,早看不出原来什么样了。
“回去以后,”他说,“我想把这一跟留着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。”
铁生把针举到眼前。
“留着记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针没坏,是没人教。”
“回去以后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木生问。
“先跟师父说。”铁生说,“再说炉记的事。”
“炉记怎么了。”
“二百三十七跟里,二十一跟是别处打的。”铁生说,“记号不一样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车往前走,雪落在车篷上。
木生在册子最后一页,添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