吆喝着招揽行人过来围观。
贾东家正寻思自己也没得罪谁,就见那婆子将袖子撸起,往门前叉腰一站,大呸一口后,用整条街都听得见的高嗓破口开骂,“贾大郎,你个黑心烂肺的腌臜货给老娘滚出来,三番两次地给我家使坏下绊子,还要出来装好人,真当我们家是泥捏的不成。”
婆子缓口气的时候,站她边上的婢女接上,“大家伙听着,那贾大郎一身的坏水要包不住,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挨到他,轻则熏到一身臭,重则被染到脓烂,若是再生了蛆,那可就要被恶心死了。”
这绿衣婢女嗓音清脆,容貌也清秀,却不想一张嘴比那婆子还毒辣,被她这一形容,不由自主眼前就冒出一个浑身长烂生蛆的贾大郎来,当时就忍不住作呕。
她还在那里继续道,“我家大姐心善,怕大家伙不知贾大郎是个糟烂货,再有哪家将小娘子许给他,到时被他偷家还来卖好,可没后悔药买,如此大家伙见到贾大郎要当过街老鼠一样,臭鸡子他不配,石子儿却是要多扔他几个。”
街面上立时响起轰然大笑,就是贾家楼里的客人也扶窗而笑。
贾东家看着贾大郎青白交错的脸,这可不似他了,平日他该早打杀出去了,就知他做了缺德事被人抓了现行。
贾家楼摆在这里,那家还能跋扈地堵上门骂人,显然这家是不怕事,也不当贾家是回事的。
如此就该和气生财,贾东家压下火气,拖拽着贾大郎出来好一个赔罪说好话,又给跟来的闲汉每人抓了把铜钱,才将人礼送走。
父子俩回过头来,店里的客人却接连退席往外走,阁子里那两桌要紧的客人也随着下来,问就是,“还是将你家大郎待过的地角多清洗几遍,再熏几道香,不然可不好来。”
等计春同宋妈妈、桂圆回来,只一眼,虞还真就看出计春的转变,这是打心里将虞宅当成他往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了。
边上宋妈妈爱之不尽地看着桂圆,“那些话你都咋想出来的,那贾大郎怕是往后都不敢挨近咱这巷子。”
桂圆不止骂街来得,还很会说巧话,“都是大姐教得好,我不过学了皮毛,不过对付贾大郎个怂货却是够用。”
宋妈妈忽然就有了紧迫感,觉着上了年纪也不能停下来,还得多学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