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戳中了卫枭心底最隐秘的痛处。
缘由?
能有什么缘由?
公孙厄左不过就是存心报复他罢了。
从前二人在朝堂上不也是这么斗过来的吗,为什么偏偏这次沉不住气?难道就因为那人前几日对着自己说了几句好听话,他便真以为是公孙厄转了性?
一念至此,心中万绪纷起。
卫枭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鸷,指尖不自觉收紧,直到方守廉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他才骤然回神,冷着脸将人狠狠甩开。
方守廉踉跄倒地,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,堪堪捡回一条小命。卫枭却已经转过身去,背对着满室狼藉,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:
“全都滚出去!”
一众幕僚闻言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,方守廉也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然而就在他们离去时,一名侍卫忽然打起帘子匆匆进门,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:
“启禀督公,刑察使公孙大人在外求见。”
他话音刚落,书房便是一寂。
卫枭目光如如利刃般射向侍卫,寒意森森的问道:“你说谁?”
侍卫喉结滚动,艰难咽了咽口水:“启禀督公,刑察使公孙厄大人在外求见。他还特意嘱咐属下带话,说知晓督公现在必然不愿见他,但他手中握着两淮盐案关键线索,必须当面与您详谈。”
侍卫语罢将头埋得更深了几分,再不敢多言。空气中静得一时只能听见灯花噼啪的声响。
卫枭站在原地,半边身形都被幽暗吞噬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相比刚才,他脸上的怒意好似淡了些,可那份戾气却又化作一种更令人胆战心惊的平静。
公孙厄。
又是公孙厄。
对方今日才在朝堂上摆了他与太子一道,竟然还敢深夜来督公府求见。
到底是真的肆无忌惮,还是笃定自己不会对他下手,所以这般有恃无恐?
卫枭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一句话:“他倒是不怕死。”
他缓缓抬眼睨着侍卫,漆黑的眼底暗流涌动,每个字都裹挟着瘆人的寒意:
“让他进来。”
他倒要瞧瞧,公孙厄究竟想耍什么花招。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侍卫领命退去。夜风穿堂入户,将满室凌乱的卷轴吹得哗啦作响。凉意蔓延全屋,周遭静得针尖落地可闻,唯有案头烛火摇曳,光影明灭不定。
片刻后,廊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一抹白色的身影抬手掀帘,自外间踏入屋中。公孙厄仍是今日上朝时的那套官服,夜色沉沉,衬得他一袭白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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