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晦:“?这紧要关头你买什么橘子?”
他要拽着辛鱼珠出城。
再晚些,万一那两个被套了麻袋的兄弟蛄蛹着爬出来求救怎么办。
但辛鱼珠主意硬得能打铁。
她扒拉掉蔺晦的爪子,再次强调不要跟上来。随即转身穿过熙攘人群,朝着蔺照夜消失的方向追。
“阿竹,阿竹!”
蔺晦抻着脖子喊,又不敢喊得太大声,只能忍气吞声地追。
街面全是人。日头热腾腾响亮亮地晒着,漫天漫地泛着刺白的光点。绸缎庄,香烛店,茶肆酒垆,店伙计来来回回地揽客留人,又有沿街搭了竹棚的摊子,卖香囊,卖络子,卖小孩儿玩的摇头鼓。
“客人,客人要不要买布?瞧我家的布,颜色鲜亮得很——”
绸缎庄的娘子抡着臂膀,将艳红的棉布挥舞出山河波浪,险些蒙住辛鱼珠的脸。
她低头弯腰躲过,又见前方行人三五成群,自茶肆出来,勾肩搭背笑闹推搡。
“今儿个这日子,当然要饮酒,光吃茶有什么意思……酒水醉人,喝个畅快,醉生梦死,那才叫自在恣意……”
推打玩闹的人踉跄后退,辛鱼珠侧身,自摇摆的身形缝隙间钻过去。
空气里漂浮着混乱热闹的香气。酒,茶,脂粉,汗息。街头拐角处,赤膊的壮汉支了烤胡饼的炉子,炭火依偎着铁板,将面饼烫得滋滋作响。背着竹篓的农人凑到跟前,不防竹篓内的芦花鸡扑腾而起,撞得他跌向热炉。
辛鱼珠离得近,下意识一把抓住竹篓,只见那芦花鸡顶开盖子,咯咯哒地打着鸣扑到她脸上。她身子轻,手还扣在竹篓上,脑袋却往后仰,顿时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蔺晦被甩在半条街之外,只能窥见辛鱼珠摇晃的衣摆。
“小心些!”
说时迟那时快,烤饼的壮汉推开农人,又动作麻利地拎起辛鱼珠的后脖领子,将她挪到街边去。
视野迅速转换,竟与几个面容冷厉的陌生人对上视线。他们就站在四五步之遥的地方,穿短裰,双手自然下垂,腰间似有短刀。
目光交汇之时,他们各自转身,朝两边摊贩走去。侧过去的眼睛,依旧若有似无地瞥向她。
是蔺氏的人!
是换了装束,依旧掩不住熟悉气息的蔺氏部曲。
辛鱼珠额头晒出了汗。脊背热烘烘的,像是有细密的针在扎。她咬牙冲出街口,右拐狂奔。
落梅楼就在邻街。
蔺照夜去落梅楼买糕点,而她去杀蔺照夜。
等不得分毫片刻。杀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