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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、瘴气谷的铜锈(第1/5页)

铜球滚进谷底那根铜柱凹槽的瞬间,阿依的骨哨在手腕上齐齐跳了一下。她没追出去——脚下铜锈斑突然变软,靴底陷下去半寸,锈斑像烂泥一样往脚面爬。她弯腰把骨哨从腕绳上解下来,攥在掌心,哨口朝外,指缝里夹着两枚备用哨。

“别踩实。”陆九喧在她身后说。他左手长剑插回腰间,右手桃木法剑横在身前,剑尖朝下,铭文暗金色映在铜锈雾里,照出三丈远。雾从谷底往上涌,铜锈色比刚才浓了一倍,贴着地面翻滚时带起细碎的锈渣,落在袖口上像撒了一层铜粉。

阿依把骨哨按在谷壁上,耳朵贴着手背。哨身震了七下,前六下间隔均匀,第七下拖了半拍。她松开手,指腹上沾了壁面苔藓的绿汁和铜锈的褐粉,两种颜色混成一道黑绿的印子。

“十七只。”她站起来,手腕在衣摆上蹭了一下,“前六只在谷底不动,后面十一只在绕圈。第七只脚步不对——落地比别的重,节奏慢。”

陆九喧把桃木法剑往地面一插。剑身没入铜锈层三寸,铭文亮到极致,光从剑柄往四周铺开,铜锈雾被推出去一丈远。雾里浮现出十七道虚影,斗笠、紫檀杖、独脚跳跃,轮廓清晰,但其中一道虚影没有影子——它脚下的铜锈斑没有变深,像光穿过它落在地上。

“新首领的残魂。”阿依盯着那道无影虚影,骨哨在掌心攥紧,“它没被完全封住。”

虚影开口,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来,用的却是赵四的腔调,尖而快,尾音往上挑:“陆九喧,你师父的魂魄不在祭坛——在录音铜片里。”

陆九喧右手没动,桃木法剑还插在地上。他左手从背囊侧袋里抽出铜页账册,翻到哀牢山北麓那一页,手指点在涂改处。松烟墨混铜锈粉的痕迹还在,但他指腹按上去时,墨迹边缘渗出一层极细的铜绿,像汗从纸面里冒出来。

“你改的账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铜锈雾里十七道虚影同时顿了一下。那道无影虚影的斗笠偏了偏,紫檀杖在地面敲了两下,声音闷,像敲在空木头上。

“改账的不是我。”赵四的声音从虚影里出来,忽然换了腔调,变得慢而沉,像另一个人在说话,“你师父自己改的。他把‘谷道可行’划了,补了‘瘴重勿入’——他不想你进来。”

阿依偏过头看陆九喧。他右手还按在桃木法剑柄上,指节没动,但左手账册的纸页被风吹得翻了一页,露出底下夹层里半截铜片边缘。她认得那铜片的纹路——和周铁山货箱里那卷录音铜片一模一样。

“赵四。”陆九喧把账册合上,塞回背囊,“你女儿在谷口外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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