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骨”字,一个“钥”字,还有一个字只剩半边,像是“换”。
“所以遮帕变成我师父的样子,不仅是为了骗沈先生。”陆九喧把帛纸折好,塞进怀里,和铜指环放在一起。铜面贴着帛纸,隔着衣料传来一点凉意。“它要拿我的骨去换钥匙。”
赵小婉一直坐在火堆对面的石头上,手里攥着半块干饼,饼面上有她咬出的牙印。她把饼放下,站起来,包袱带子在肩上勒出的浅痕还没消。“我知道沈先生的据点在哪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火堆旁所有人都停了动作。“我爹带我去过一次,就在哀牢山外的盐井镇。镇东头有个盐仓,仓房底下有暗室。我爹说里面堆着木箱,箱子里全是骨头。”
阿依转头看她,骨笛横在胸前。“你爹带你去那种地方?”
“他给沈先生送过货。”赵小婉低下头,手指抠着包袱带的线头。“送的是独脚五郎蜕下来的皮。沈先生的人用盐腌那些皮,装进木箱运走。我爹说一箱皮换一箱银,但他从来不敢打开那些木箱看。”
畲比木把拐杖重新插进碎石缝里,手腕搭在杖头。“盐井镇我熟。镇上有我们苦聪人的眼线,但最近三个月没传消息回来。沈先生的人把镇子围了。”
“那就打进去。”阿依把骨笛插回腰间,手指在笛孔上按了按。“我哥的碎片还在遮帕手里,但沈先生手里有守井人的指骨。如果遮帕拿不到陆九喧的骨,它一定会去找沈先生换。我们直接去盐井镇,在它之前把指骨毁掉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九喧站起来,把桃木法剑从背上解下,铜镜碎片绑在剑柄末端,皮绳结头处有一小截绳头翘着。他用拇指把绳头按平。“遮帕现在带着你哥的碎片,如果它先到盐井镇,沈先生会用碎片要挟你。分兵。”
阿依盯着他,没接话。火堆里最后一点炭火暗下去,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,风从谷口方向灌进来,把余烬表面吹出一道细纹。
“畲比木带猎手护送赵小婉去盐井镇,从镇北的旧盐道进,那条路窄,马帮不走,沈先生的人不会守。”陆九喧把法剑重新背回肩上,铜镜碎片贴着后背,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。“我和阿依继续追遮帕。它带着碎片走不快,鬼哭谷的雾对它也有影响。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阿依走到他面前,两人之间只隔一步。她的靴尖踩在一块碎石的边缘,身体重心微微前倾。“如果追到遮帕,让我先动手。我要亲手拿回我哥的碎片。”
陆九喧看着她。月光从山脊线上移过来,照在她脖子上那枚骨哨上,骨面泛着浅黄的暖色,哨口处有一道细裂纹。他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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