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面上,洇开一个小点。
“这祭坛下面封着的东西,比独脚五郎可怕十倍。”
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回腰间,长剑从右手换到左手,剑鞘末端在石阶上点了两下。他往畲比木面前走了一步,靴底碾过裂缝边的碎石,碎石滚进缝里,没有落到底的声音传回来。他停住,低头看了一眼裂缝,又抬头看畲比木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畲比木没有否认。他把藤杖靠在肩头,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卷用芭蕉叶裹着的东西,叶面被手汗浸得发暗。他一层层剥开芭蕉叶,里面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骨片,骨片比阿依的骨哨大一圈,边缘钻着七个孔,孔里穿着不同颜色的线,线结已经发黑。他把骨片举到火把光下,骨面上的刻痕密而深,刻的是一幅图——三层祭坛、一道裂缝、裂缝底下一个蜷缩的人形,人形旁边画着两个并排的圆圈,一个圈里刻着“兄”,一个圈里刻着“师”。
“苦聪古法里有一条路。”畲比木把骨片翻了个面,背面刻着一行苦聪文字,陆九喧不认识,但阿依的肩动了一下,她慢慢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畲比木用拇指点着那行字,一字一字念出来:“以血为引,以骨为钥,以魂为锁——三者齐备,封印可固,不必转嫁。”
他念完,把骨片收回芭蕉叶里,重新裹好,塞进怀里。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,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,沟里嵌着洗不净的泥。
“沈鹤年只说了转嫁的法子,他没说加固的法子。因为加固需要大祭司后裔的血。”畲比木看着陆九喧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左手,左手掌心里那道红印在火光里泛着暗红,像一条没有愈合的口子。“你是大祭司后裔。沈鹤年一直在逼你二选一——要么你师父的指骨被替换,要么你亲自下去加固封印。”
祭坛上安静了一瞬。火把的松明子烧得噼啪响,一根烧断的松明头从猎手手里掉下来,落在石面上,火星溅开,很快灭了。阿依站在陆九喧侧后方,她手里还攥着那支骨哨——她兄长的指骨——指骨上的黑液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硬壳,壳面上裂开细纹。她低头看着骨哨,拇指在哨身上来回蹭,蹭掉一片硬壳,露出底下发黄的骨面。
陆九喧把长剑从左手换到右手,剑鞘末端拄在石阶上,他身体的重心往剑鞘上靠了靠,左肩比右肩低了一寸。他低头看着裂缝,缝里的灰白雾气还在往外渗,贴着石面流到他靴边,漫过靴底,靴面上的黑液蚀痕被雾气一浸,白毛又往外扩了一圈。他盯着那道蚀痕看了两息,然后抬头看阿依。
“你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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