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往中间收了一寸。
“还有一法。”畲比木的藤杖点到裂缝边沿,杖底铁箍压住一片鬼面花叶,叶面被压出汁水,银灰色的汁液渗进石缝。“用大祭司后裔的血,重新加固底层封印。施法者要把血滴在封印核心上,人不用下去,但血滴上去之后,施法者的魂魄会被封印吸住,人留在上面,魂留在下面。永困祭坛,肉身不死,魂魄不归。”
猎手们没人说话。火把上的松脂烧出细密的噼啪声,一滴松脂落在石面上,凝成半透明的珠子,珠子滚到裂缝边,停住了。
畲比木看向陆九喧。他的目光这次没有移开,直直地钉在陆九喧脸上,藤杖的杖尖从裂缝边收回来,点向陆九喧胸口。
“你是大祭司后裔。沈鹤年算准了你会来哀牢山,算准了你会走到这个祭坛上。他给你两条路,一条是换指骨,你师父的魂魄下去,阿依兄长上来,但大祭司残魂十年后还是会出来。另一条是你亲自下去加固封印,你师父的指骨不用动,阿依兄长也能脱身,但你要留在下面。沈鹤年一直在逼你二选一——要么你师父的指骨被替换,要么你亲自下去加固封印。两条路,他都赢。你选哪条,大祭司残魂都有出路。”
陆九喧没接话。他把油纸包从左手换到右手,指骨在纸包里硌着掌心,热度透过油纸传过来,像攥着一块烧过的石头。他低头看油纸包,纸面上的皱褶被他的指温熨平了一些,指骨的轮廓更清楚了,是一截完整的食指,关节处有旧伤愈合后留下的凸起,师父生前握剑的右手食指,指腹上有一层厚茧,茧在纸面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火把的光在他背上晃,影子投在石面上,和畲比木的影子叠在一起,两个影子的头都落在裂缝边沿。猎手们站得笔直,没人动,但最靠近出口的那个猎手把短弩从腰间解下来,端在手里,弩尖朝下,手指搭在弩机上,没扣。
陆九喧把油纸包递向阿依。他的手臂伸出去时,右肩的骸骨包裹往下滑了一寸,肩带勒进锁骨旧伤,他没管。油纸包悬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方,火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油纸包投下的影子落在阿依脚边。
“你决定。”陆九喧的声音不高,嗓子有些哑,尾音压在喉咙里没放出来。“你哥的命,你选。”
阿依转过身。她脸上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发亮,嘴角那道深纹还在,但眼睛里没有泪。她低头看着陆九喧递过来的油纸包,又低头看自己左手攥着的骨哨,骨哨上的硬壳碎屑扎进掌纹,血珠凝在骨面上,她把手掌翻过来,掌纹里的碎屑混着血,像撒在伤口上的粗盐。她伸出右手,接过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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