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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7、冬至子时(第2/4页)

攥着师父的指骨,指腹摸到骨面上那道印子,印子被掌心焐得发烫。他转身走向石台,沈鹤年正在竖井对面,两截骨钥合拢后握在右手里,钥尖凝着的那滴光液已经滴落,在石面上烧出一小片暗痕。陆九喧将师父的指骨重新插入锁孔,骨节入孔时转了半圈,孔壁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锁孔底的封印纹路立刻亮起来,红光从孔里往外爬,沿着石台面的纹路往四周走。他同时将骨哨从石台边缘拿起来,按在石台中央那个凹槽里。骨哨铜箍内侧的“归”字刻痕对上凹槽壁上的刻痕,严丝合缝。

三骨归位。指骨在锁孔里,骨哨在凹槽里,骨笛声持续从赵小婉唇间往外送。石台面上的封印纹路重新亮起,红光从中央往四周铺,铺到石台边沿时停住,抖了两下,变成亮红色。竖井中的光柱开始收缩,光从井口往下退,退到一半时停住,在井口下方三尺处凝成一层光膜,膜上浮着大祭司的脸,脸在光里扭动,嘴还在一张一合,但声音被笛声压住,传不上来。

沈鹤年冲上前。他右手握着骨钥往锁孔方向伸,左手去推陆九喧的肩膀。毒娘子横过拐杖,杖身铜皮横扫,打在沈鹤年手腕上。骨钥脱手,在石台面上弹了一下,滚到锁孔旁边三寸处停住。沈鹤年左手缩回去,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。毒娘子没追,拐杖往地面一顿,杖尾入地那一下震得石台边沿的碎石又滚了一层。

畲比木在甬道口指挥猎手。火把的光把甬道照得发红,独脚五郎们往甬道深处退,斗笠压得低低的,紫檀拐杖在地面点得又急又乱。猎手们手持骨刀和火把,从两侧往里逼。独脚五郎退到甬道拐角时,其中一个突然跳起来,斗笠飞出去,青面巨唇露出来,牙往猎手方向龇。畲比木从腰间抽出一根骨杖,杖头刻着山形纹,往地面一插,骨杖入地半尺,地面震了一下,独脚五郎跳起来的动作停在半空,又落回地面,拐杖拄地往后退。

遮帕趁乱扑向陆九喧。它从石台侧面绕过来,一条粗腿蹬地,身体弹起来,紫檀拐杖横扫陆九喧后颈。陆九喧听见风声时已经来不及转身,他咬住长剑,铜箍在齿间卡紧,左手桃木法剑往身后一递,剑尖刺入遮帕胸口。剑身白光又亮起来,遮帕的皮肤在光里裂开细纹,纹里透出黑气。陆九喧右手从石台上摸到最后一枚青铜残片,残片边缘割进他指腹,他不管,将残片按在遮帕额头。遮帕发出尖叫,声音从巨唇里挤出来,尖得刺耳,尖到一半被笛声压下去。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变硬,皮肤变成灰白色,纹路定格在脸上,像石匠凿了一半就停手。

沈鹤年见大势已去,转身往甬道跑。他跑时靴跟磕在石台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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