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空荡荡的,只剩一层干了的黑泥。她右手拄着半截断杖,左手攥着另半截,杖头铜皮翻卷起来,卷口里嵌着碎石和干泥。
“沈鹤年跑了。”毒娘子开口,声音比之前哑,嗓子里像卡着沙,“他带走了半截骨钥——虽然封印已成,但半截骨钥仍能打开哀牢山祭坛的侧门。他可能会去那里。”
陆九喧把师父的残片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那根空绳放着。铜片上的血沾到衣料,洇开一小片暗色。他看向毒娘子,目光落在她断杖的裂口上,裂口边缘的铜皮翻卷方向一致,像是被同一种力道从中间掰断的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毒娘子将断杖扔在地上,杖身滚了半圈,铜皮磕着石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看陆九喧,目光越过他,落在竖井方向,井口那层红光已经彻底暗了,只剩井壁内壁一圈浅浅的红线,像退潮后留在石壁上的水痕。
“我守了四十年的东西已经封死。我去找沈鹤年——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她转身走入甬道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断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远了,最后一声比前面都轻,像是点在了软泥上。陆九喧站在原地,甬道里的冷风灌进来,吹动他袖口那根空绳,绳头扫过手腕内侧,蹭出一道浅红印子。
赵小婉从石台另一侧走过来,手里攥着骨笛,笛身上沾了灰,铜箍上的裂痕里嵌着干了的泥。她走到陆九喧面前,把骨笛递过去,手指在笛身上停了一下,指甲缝里嵌着从遮帕额头取残片时留下的石粉。
“我爹的魂还在独脚庙。我要回去,把他带出来。”
陆九喧接过骨笛,笛身入手还是轻得不对劲,跟先前在祭坛上握住时一样,像是里面空了一截。他把骨笛挂在脖子上,铜箍贴着锁骨,与那根空绳并排。赵小婉站在他面前没动,手垂在身侧,指节上那枚从赵四小指取下的青铜片留下的压痕还在,印在皮肤上,像一道浅色的月牙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陆九喧问。
赵小婉点头,动作很轻,下巴往下压了半寸就停住。她没再说话,转身往甬道口走,靴底踩着碎石,碎石的滚动声在石室里响了一阵。走到甬道口时她停了一下,手扶住甬道壁的铜环,铜环上还留着畲比木插火把时蹭上的炭黑。她回头看了陆九喧一眼,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骨笛和空绳上停了一瞬,然后走进甬道,脚步声往出口方向移,越来越轻。
陆九喧站在石台边,把骨笛从脖子上取下来,翻看铜箍上那道裂痕。裂痕里嵌着的干泥已经松了,他用指甲刮掉一层,泥下面露出铜箍原本的刻纹,刻纹是哀牢古文的“归”字,只是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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