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190、真钥归位(第2/4页)

下拽。独脚五郎君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身体,藤网擦着它的后腿过去,只兜住了半截紫檀拐杖。它落地时独腿在石台上砸出一道浅坑,碎石溅到陆九喧靴面上。陆九喧左手桃木法剑往前递,剑尖抵住独脚五郎君胸口的黑毛,黑毛被剑尖压弯,底下青灰色皮肤露出来,裂纹里的暗绿光碰到铜钉的红光,发出细微的嘶声。

赵小婉从畲比木身后走出来,手里握着一枚骨笛,笛身比阿依那枚短半寸,颜色更白,表面磨得发亮。她把骨笛横在唇边,吹了第一个音。笛声不高,但很尖,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。竖井四角的铜钉同时震了一下,钉帽上的符号亮了一瞬。独脚五郎君的身体僵了半拍,扑向陆九喧的动作停在半途,独腿的脚掌离地三寸,金冠下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。

沈鹤年趁这个空档往甬道里跑,脚底踩在碎骨钥化成的黑灰上,滑了一下,膝盖磕在门槛石上。毒娘子没回头,断杖往后一递,杖尖铜皮敲在沈鹤年膝盖外侧,力道不重,但位置刁钻,沈鹤年那条腿一软,整个人扑倒在甬道口。畲比木的猎手跟上去,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,藤绳从背后绕过来,三圈就绑紧了。沈鹤年脸贴在石面上,嘴里还在喊:“你们不懂!五郎君死了,诅咒就解了!你们在帮倒忙!”

毒娘子没理他,断杖点着石面走到竖井边,低头看了一眼井底。井壁上的太阳纹在铜钉的红光里慢慢亮起来,从井口往下延伸,亮到三丈深的地方停住了,再往下还是黑的。她偏过头看陆九喧,断杖在地上划了一道:“你师父把骨钥熔进匣子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——‘钥归位,锁自固。但锁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’”

陆九喧没接话。他右手从齿间取下长剑,左手桃木法剑还抵着独脚五郎君的胸口,剑尖上的铜钉红光在暗绿裂纹上压出一个白点。独脚五郎君低头看着那个白点,巨唇翕动,牙缝间的暗绿汁液滴在石台上,一滴,两滴。它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哑,像石头在沙子里磨:“你师父……在井底……等你。”它说完这句话,身体开始石化,从独腿的脚掌往上,黑毛一根一根变灰,变硬,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壳。石化到胸口时,陆九喧把桃木法剑往前送了半寸,剑尖没入青灰色皮肤,裂纹里的暗绿光顺着剑身往上爬,爬到铜钉位置被红光挡住,折回去,在皮肤底下散开。独脚五郎君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声音短促,像被掐断的笛音。石化蔓延到金冠,铜片一片一片嵌进灰白色的石壳里,最后整具身体变成一尊蹲踞的石像,独腿撑在石台上,半截紫檀拐杖还攥在手里,杖头青铜芯从断口露出来,表面覆着一层薄灰。

祭坛安静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