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震得她小指发麻。她换了个位置贴,贴到方框左下角,嗡鸣更强,震得她整只手都在抖。她把骨哨移开,指腹上沾了一层暗绿色粉末,粉末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就暗下去。
“铜钉在方框左下角。”阿依把指腹上的粉末蹭在裤腿上,“它把铜钉压在墙角了。”
陆九喧把桃木法剑重新抽出来。剑柄六枚铜钉齐鸣,钉帽上的字全部亮起来,光纹沿着剑身往下走,走到剑尖汇成一个点。他把剑尖点向方框左下角,石壁表面裂开一道细缝,缝里涌出黑雾,黑雾凝成一只手,五指张开按在石壁上。指缝间嵌着鬼面花瓣,五瓣,缺一瓣,缺瓣的位置在拇指和食指之间。陆九喧把剑尖往花瓣缺位里一送,黑雾缩回去半寸,手指跟着蜷起来,蜷到一半停住,指尖抠进石壁裂缝里,抠出五道白印。
“别硬拔。”阿依把骨哨含在唇边,吹了一个短音。哨音在石壁方框里反弹了两次,第二次反弹回来时夹着一声铜钉落地的脆响。石壁后面的暗绿色光跟着亮了一下,亮到能照见方框四边的刻痕,刻痕里嵌着铜锈,铜锈排列成一行字,字迹潦草,和赵四鞋底那行炭笔字一样——“匣子在周铁山胃里,我换的”。
陆九喧把剑尖从石壁里退出来。黑雾跟着剑尖往外涌了一寸,涌到方框边缘被什么东西挡住,缩回去。他把桃木法剑收回背后,弯腰从石阶上捡起赵四的鞋。鞋尖朝内,鞋底红土已经干了,土粒从鞋底边缘簌簌往下掉。他把鞋翻过来,鞋内底那行字还在,炭笔痕迹被汗水洇过,笔画边缘发毛,但字还能认。他把鞋递给阿依,阿依接过去翻看鞋帮内侧,鞋帮夹层里塞着一小卷纸,纸卷用盐巴粒粘住,盐粒已经化了,纸卷散开一半。
“路线图。”阿依把纸卷展开。图纸比榕树洞里那张小一圈,上面画着马帮从普洱到哀牢山的宿营点,一共七处,但用朱砂标出的宿营点有十处。多出的三处用朱砂画着独脚脚印,脚印方向朝内,三处脚印连起来正好构成一个三角。三角中心画着一个圆圈,圆圈里写着一个“祭”字。
陆九喧把路线图接过去,铺在石阶上。他从腰间布袋里摸出周铁山生前记录的行程本,本子只有巴掌大,封皮被汗浸得发硬,内页用炭笔写着每日行程。他把路线图上的宿营点和行程本上的记录逐一对照,前七处完全吻合,多出的三处分别在无量山北坡、者干河上游、苦聪寨后山红土坡。三处位置在地图上连成三角,三角中心正是苦聪寨祭坛。
“赵四画这张图的时候,独脚已经在他身上了。”陆九喧把行程本合上,“多出的三处宿营点,每一处都是独脚族群迁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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